快樂過日子

 

「陳澈你看，你的背包。」真真收拾好所有東西，辦完了退房手續之後，走出旅館外馬上就讓在門口等的陳澈看她手上的黑色背包。

「怎麼……看起來這麼新？」陳澈接了過來後拿在手上左翻右看。

「我有在保養它啊，三年前除了回憶以外這是你唯一留給我的東西了。」

陳澈嚥了口口水，心中一陣感動，忍不住一把抱住真真。

「葉真真，你真的是一個大傻瓜。」

「我不是說過嗎，就是傻瓜才會愛你啊。」真真笑著回答。

「走吧，我們回家！在1989是我跟妳租房間，在2016換妳跟我租房間了，不過租金我還是要收的哦。」陳澈牽起真真的手後一臉正經八百的對著她說。

「蛤~那你租金要怎麼收？我身上現在沒有太多錢耶，怎麼辦啊？」聽陳澈這麼說，真真開始認真思考要在2016找工作的事。

突然間陳澈低頭輕啄了真真的臉頰一口，輕聲的在她耳邊說：「笨蛋，租金就是妳好好當我女朋友。」

「你真的很煩耶......」真真臉紅的發燙，提起右手輕輕捶了陳澈一下。

 

兩人走到捷運站入口時，陳澈突然想到了什麼。

「葉真真，我們坐捷運回家吧，妳到2016後有坐過捷運嗎？」陳澈的語氣有點雀躍。

真真搖搖頭道：「沒有耶，我就買了一本公車指南照著上面坐公車要不然就是走路，以前我是有看過什麼捷運木柵線的新聞啦，只是現在這麼複雜我就不會坐啊，也不敢坐，我怕坐到迷路。」

「我帶妳坐一次妳就會坐了，妳要開始慢慢習慣在2016的生活。」陳澈說完就拉著真真進了捷運站。

陳澈教真真怎麼買票、進站，兩人手牽著手進了往台北車站方向的列車車廂，陳澈對著因為好奇而一直東張西望的真真說：「等一下我們要在台北車站換車，換住象山方向的信義線。」真真笑著對陳澈點點頭。

這個時候，陳澈口袋裡的手機響起訊息聲，他拿出手機滑開一看，是雅娟傳來的。

「兒子，我下班了會跟你進勤叔叔去看場電影，你自己要記得吃飯哦。」

真真看著陳澈對著那個叫「手機」的東西微笑，拉了拉他的手問：「你在看什麼啊，怎麼笑的這麼開心？」

「妳還記得這個嗎？」陳澈把手機遞給真真。

「記得啊，你說這個是2016的黑金鋼，有很多功能，可以照相，還可以幹嘛……哎喲我現在想不起來啦……」

「沒關係，以後再慢慢跟妳講，它有一個功能是我們可以用它傳訊息，就很像以前妳睡不著的時候跟我傳紙條一樣，只是用手機兩個人即使分隔兩地也能傳『紙條』，剛剛是我媽傳的，妳看......」陳澈點開雅娟傳的訊息給真真看。

真真看完後興奮的大叫：「所以雅娟跟進勤最後還是在一起了嗎？」車廂裡的人紛紛轉頭住真真這裡看。

「噓！小聲一點啦！」真真看到陳澈急忙把食指舉到嘴巴前面時不好意思的吐吐舌頭，陳澈繼續說：「其實也是這兩個月的事而已，總之，他們重逢了，詳細情形之後我再找時間跟妳說，妳先跟我說這一個禮拜妳都在做什麼？」

「其實，我都是在找你啊，只是沒有日記本，我又只記得你家在信義區，我就只能在信義區到處走走，然後我也會去以前你帶我去過的地方看看，看會不會剛好遇到你也在那邊。」

「葉真真妳不覺得這樣是大海撈針嗎？」陳澈覺得又好氣又好笑，接著問：「那妳今天怎麼會去學校？」

「就我今天早上有回家看看啊，然後我看到葉國安居然把我的書都賣給舊書攤了，本來我很難過的，可是我遠遠有看到其中一個箱子裡有我的日記本，我就跑到他們的發財車旁邊把他們的店名地址記下來，然後攔了一台計程車過去那裡，這趟車錢應該是我在2016花最多錢的一次了。到了書店我就進去逛啊，等到收書的人回來，我就跟櫃台小姐說這本日記本對我很重要，我要買回去。剛好你的學校就在附近，我就順便去看看，誰知道……就在學校遇到你了……你看，這樣怎麼會是大海撈針，我還不是成功了。」真真有越講越得意的感覺。

陳澈不禁莞爾：「是是是，妳最厲害，我們該下車了。」

 

出了象山站後，兩人走在回陳澈家的小路上，旁邊的公園有不少吃完晚餐後出來散步的人，整個社區幽靜不顯嘈雜。

大約走了三百公尺總算到了，陳澈的家是一幢獨棟兩層樓的建築，他拿出鑰匙打開了大門。

「哇賽，陳澈你家也太漂亮了吧！」進了陳澈家之後，真真忍不住驚呼。

「還好吧，妳的表情也太誇張了，我去整理客房，妳先坐一下。」

「等一下啦！」真真拉住準備要上樓的陳澈，「等一下雅娟回來，我們要怎麼跟她說啊？」真真擔心的問。

「實話實說啊。」

「蛤~~」真真有點不敢相信陳澈的回答

「對了，我先問妳，我媽似乎對我回過1989這件事沒有任何一點印象，本來我還很擔心這件事，妳知道為什麼嗎？」

「我只知道你離開之後，除了我跟陳叔叔之外，其他的人都對你的記憶越來越淡，等到我快要到2016之前大家幾乎都不記得你了，只有我跟陳叔叔還記得你，好像是因為只有我跟陳叔叔知道你是未來人，其他不知道真相的人在你離開之後都漸漸忘了你。」

「好，這樣很好。我想過了，妳是我媽最好的朋友，又是我的女朋友，現在妳失蹤了二十三年後突然出現，長的又還是二十幾歲的樣子，用任何理由去解釋都不對，而且我們在一起的事情也要讓我媽知道，我也不希望這中間有任何謊言。」陳澈的眼神透露出一股堅定。

「可是，那不就連你回1989的事都要講，雅娟會相信嗎？」真真又擔心的問。

「也沒有別的方法可以解釋這一切了，而且妳別忘了，我外公是天文學教授，他的理論我媽是從小聽到大的，我想應該是沒有問題，只是我媽既然不記得所有事情，那有些事情也可以不用讓我媽知道。」說完，陳澈露出一股高深莫測的微笑。

 

陳澈將客房整理好之後就下樓陪真真看電視，陳澈無意識地用搖控器換台，而真真的心裡依舊是忐忑不安。時鐘指向十點半時，突然門口傳來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真真馬上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大門打開，只見雅娟一個人慢慢走了進來，正在玄關換室內拖鞋的她還無暇往客廳看來。陳澈先開口問：「媽妳回來了，進勤叔叔怎麼沒跟妳一起？」想當初陳澈也是花了一段時間才習慣在進勤後面加上叔叔兩字。

「他先回去了，說是明天有場演講還是要準備一下。」說完，雅娟抬起了頭，看到了站在沙發前手足無措的真真。

「陳澈，你要帶女朋友回家怎麼不先跟媽講一聲，你第一次帶女朋友回來媽媽可以請你們吃個飯啊！」以為兒子帶了女朋友回家的雅娟臉上有掩不住的笑意。

「娟~~妳不認得我了嗎？」真真一看到雅娟已不復年輕的模樣，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

聽到那聲熟悉但又有點陌生的「娟」，雅娟瞪大了眼睛看著真真的臉，她緩緩地走向真真......

「妳是……真真？」真真邊哭邊點了點頭。

「妳真的是葉真真……」

雅娟激動地抱住真真，哭著對她說：「妳去哪了？這二十幾年妳到底去了哪裡？我們都以為妳凶多吉少了……」

真真輕輕的掙脫雅娟的環抱，握住她的手後拉著雅娟慢慢的坐了下來。陳澈不知道什麼時候倒了兩杯水放在雅娟與真真的面前，也默默地坐在了一旁的單座沙發。

「真真，妳到底去了哪裡？是我兒子找到妳的嗎？妳的臉……為什麼……妳還這麼年輕……明明都過了二十幾年了啊……」雅娟邊說邊輕撫著真真的臉龐。

「娟，我現在要說的妳可能會覺得很荒謬、很不可思議，但是請妳一定要相信，我等一下要講的都是真的。」真真一臉認真的對雅娟說

「嗯，妳說，妳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有什麼理由不相信妳。」

「其實，我沒有去哪裡，一個禮拜前，我人還在1993年，帶著三歲的陳澈在路上散步……」真真看了坐在旁邊的陳澈一眼，繼續說：「後來發生了那場車禍，等我眼睛睜開的時候，我旁邊沒有車子、沒有陳澈，路上的景色也變的不一樣了，我問了騎摩托車經過的人才知道我到了2016年，一個禮拜之後就是今天，陳澈找到了我。」真真說完又看了陳澈一眼。

「什麼？妳的意思是……妳穿越了時空嗎？這……怎麼可能……」雅娟驚訝到聲音都高了八度，「我爸是有跟我說過人類有穿越時空的可能，可是……這不是都只是他的理論而已嗎？」

「媽，真真講的都是真的……」陳澈想要幫真真解釋，可是卻被真真揮手打斷。

「娟，妳還記得陳澈嗎？」

「陳澈是我兒子啊，我怎麼會不記得。」雅娟對真真這個問題感到有點詫異。

「我不是指現在妳兒子這個陳澈，我是指二十七年前在我家租了一個房間，跟我們在太元當同事，跟我談戀愛，最後妳兒子出生之後就回美國的那個陳澈。」坐在一旁的陳澈聽到「二十七年前」時突然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聽真真這麼一說，雅娟的腦海裡浮現了一些模模糊糊的影子，但想抓卻好像抓不太住。

「當時好像是有一個人跟妳談戀愛，可是他長什麼樣子我記不起來了，他也叫陳澈嗎？這麼剛好跟我兒子同名同姓？」雅娟雙手按著太陽穴苦苦思索。

「媽！」陳澈坐到雅娟身旁對她說：「你還記得三個月前我在隧道出了車禍嗎？」雅娟點了點頭。

「其實，我並不是真的出車禍，在我摔車的那一瞬間我穿越了時空到了我出生前一年，在那裡我遇見了還是二十幾歲的妳、真真、進勤、小龍......還有忠恩......」陳澈遲疑了一下，不過雅娟似乎沒什麼反應。

陳澈繼續說：「那個時候的妳根本不可能知道我是誰，在那裡我沒有地方住，所以我向真真家裡租了一個房間，後來我進了太元工作，又和你們成為朋友，最後我和真真因為相愛所以在1989交往了。外公曾經說過，人即使可以穿越時空，但是同一個時空不能有兩個相同的人，所以到了我生日的那天，『我』出生了，在那個同時我也回到了2016年，回到我出『車禍』那個地方。真真剛剛說的陳澈就是我。」

雅娟不發一語的消化著真真與陳澈剛剛的話，真真接著陳澈的話說：「娟，妳還記得妳懷孕的時候我跟妳說過，以後妳的小孩長大一定很優秀，外表會長的酷酷的，但是內心會很溫暖，妳問我說我怎麼會知道，那個時候我不能說實話，可是現在我可以跟妳說，那是因為我曾經在1989真心的與陳澈愛過。」

「你們講的話實在令人太難以置信了，陳澈如果你真的回去過1989，那我現在怎麼會一點印象都沒有。真真我是有印象妳當時有交一個男朋友，可是那個人我怎麼樣都想不起來是誰、長什麼樣子……」雅娟抱住了頭，依然是滿臉狐疑。

真真急著還想要講些什麼，卻被陳澈攔住了，「媽，妳一時不能相信其實也是正常的，想當初我對真真說我來自2016的時候，她也是打死都不相信，非得我拿出一些證明出來。好，現在經過了二十幾年，真真卻一點也沒有變老，我想這應該不是任何微整型辦的到的吧。而且，既然真真現在好端端的坐在妳的面前，那她有什麼理由這二十幾年不回家？我想真真應該也沒有非得離家二十年過隱姓埋名生活的理由吧。最後，當時撞到真真的人是說真真就這樣消失在他的車前。媽，妳想想看，一個人有可能就這樣憑空消失嗎？再把這些事情綜合起來想一想，真真從1993穿越到2016這件事應該也不是不可能發生的吧。」雅娟聽了陳澈的話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至於，我回去過1989這件事，媽，我給妳看一樣東西妳就明白了。」說完，陳澈從襯衫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照片遞給了雅娟，真真也湊過來看。

那是陳澈與真真為了掃描綫周刊所拍的照片，照片即使已經有點泛黃，但仍然感受的到相視而笑的兩人散發出的甜蜜氛圍。

真真一眼就認出那張照片，她指著陳澈準備要說些什麼時，被陳澈用眼神制止，至於雅娟則是瞪大了眼睛看著相片說不出話來。

「這是我要回到2016之前和真真一起埋下的時光膠囊裡的照片……」聽到這裡真真狠狠地瞪了陳澈一眼，陳澈避開了真真的眼神之後繼續說：「有這張照片就能證明我真的回去過1989，如果媽妳還是不相信，我們大可以去找那本掃描……」

「那為什麼我會沒有印象？」雅娟打斷了陳澈卻只是喃喃自語。

「外公說過時空有自己修復的能力，當時知道我來自2016的只有真真跟外公，或許是因為我原本就不屬於1989那個時空，等我離開之後，時空的自我修復力就讓你們漸漸忘了我吧。」陳澈答道。

「等等，你是說你外公也知道你回去過1989？」雅娟有點詫異的問道。

「對，如果外公沒有失智的話我就可以請他來作證了，怎麼了嗎？」

「沒什麼，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難怪你出車禍後在醫院醒過來時你的反應會這麼奇怪。」雅娟低聲喃喃自語完後竟露出了一抹微笑。

 

過了良久，三個人都沒說話，雅娟低著頭像是在思索些什麼，陳澈與真真分別坐在雅娟的左右，真真看著雅娟心裡七上八下，陳澈則是假裝看著手機，實際上注意著雅娟的一舉一動。

突然間，雅娟抬起頭來拉住真真與陳澈的手笑著說：「我的好兒子跟我最好的朋友，我決定了，我相信你們兩個……」

「真的嗎？」真真開心的問。

雅娟對真真點頭道：「嗯，要不是我爸是天文學教授，從小就灌輸我什麼時空理論，我還真的有可能不會相信。而且陳澈又拿出了那張照片，我想我兒子應該不會為了想騙我去作假這張照片。而我爸失智後我不止一次聽他問我說『阿澈回來了嗎？』還有什麼『真真到了嗎？』，現在想想，我爸應該是真的知道些什麼。不過重點是妳啊，妳這二十幾年毫無音信，現在完完整整回來了，但卻還是二十幾年前的樣子，我想就像我兒子說的，除了穿越時空外，好像也沒有別的理由可以解釋了......」真真聽完後吐了一口大氣。

「那妳回過家了嗎？見過葉伯伯跟葉媽媽了嗎？」雅娟有點擔心地問。

「我現在還不敢回去，我不知道要怎麼跟我爸媽解釋我消失了二十幾年……」說著說著真真又想哭了。

「好好好，沒關係，那妳先在這邊住下來，我們再慢慢想要怎麼辦，想當初我懷孕離家出走的時候妳二話不說就挺我，現在，換我幫妳。」雅娟拍了拍真真的背又抱了抱她。

真真滿眶的淚水還是流了下來，不過是聽到雅娟的話後感動的眼淚。

「妳累了吧，我去把客房整理一下讓妳睡覺，明天我們再好好聊。」雅娟說完後準備起身卻被陳澈阻止。

「媽，不用了，客房我剛剛就整理好了，那我帶真真上樓吧！」

「噢好啊......」雅娟似笑非笑的看著陳澈，又轉頭看了看真真，真真被看的有點不好意思。

陳澈拉起真真的手腕，帶著她上樓。一走到二樓，真真馬上就拉住陳澈說：「欸陳澈，時空膠囊不是說好要在2016一起挖的嗎？你怎麼就自己挖出來了？」

「我不是說我在2016醒過來的時候害怕我們的事是一場夢嗎？雖然我找到了我們的樹，我還是忍不住想看時空膠囊是不是真的埋在那邊啊。」陳澈不好意思讓雅娟聽取所以壓低了音量。

陳澈推開了客房的門，讓真真先走了進去，真真還是一臉氣鼓鼓的。

「欸葉真真......」聽到陳澈叫了自己的名字，真真轉過身來，沒想到陳澈的臉只離自己的臉二十公分，真真幾乎可以感覺到陳澈呼出的熾熱氣息。

「時空膠囊的事我向妳道歉，別生氣了，可是妳不覺得重點是我們總算重逢了嗎？」陳澈輕聲道。

真真還想開口抗議些什麼，突然間嘴唇被陳澈的吻給封住了。比起白天的激吻，這一下就只像是蜻蜓點水，兩人分開後陳澈笑著對真真說：「這是晚安吻，我的房間就在隔壁，可惜沒有氣窗可以讓妳丟紙條過來，所以如果妳要什麼、缺什麼就只能來敲我房間門了。」

「討厭啦，如果被雅娟看到怎麼辦」真真又捶了陳澈一下。

「幹嘛，現在就在怕婆婆哦。」

「你還說，不理你了啦，我要去睡了。」真真佯怒著把陳澈推出去後將門關上，轉身看著房間內的擺設，這個時候她的心底現在總算有點踏實的感覺了。

 

陳澈笑著下樓，但迎著雅娟看來的眼神不禁還是有點靦腆，即使雅娟與真真的交情再怎麼好，畢竟還是自己的媽媽。

「媽，我跟真真的事你應該不會反對吧，我跟她的緣分已經奇妙到我不知道怎麼跟妳解釋了。」陳澈在雅娟身邊坐了下來。

雅娟的表情有點莫測高深，陳澈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聽她說：「陳澈，其實媽媽很早就決定了，不管以後你的對象是誰，只要你喜歡就好，媽媽不會有太多意見。只是現在這個人居然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實在沒辦法告訴你我現在的感受如何……」

「所以，妳反對囉？」

「我有說我反對嗎？」雅娟的回話讓陳澈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雅娟突然笑了出來，「今天能夠找到真真，我真的很高興，只是她突然間就小了我二十幾歲，我是真的沒辦法形容這種感覺。但是，如果你們真的在1989愛過，現在又在這個年代重逢了，這種奇妙的事情發生在你們身上，媽媽又有什麼理由反對你們呢，只是我從現在開始可能要好好調適當葉真真婆婆的感覺。怎麼樣，我夠開明了吧。」說完，她溫柔的看著自己的兒子。

陳澈感覺的到，是因為外婆的關係，雅娟不希望自己的兒子像她一樣走上崎嶇的感情道路，陳澈不禁感激地握住雅娟的手。

「但是……」雅娟的聲音拉回陳澈的思緒，「如果你要和真真在一起，你就要認真地和她在一起，她消失了二十幾年，我想她的朋友圈除了我之外應該已經沒什麼人了，只是現在我和真真的年齡又有了差距，我想她真的能依靠的就只剩下你了……」

「媽，妳放心，我對真真是認真的。」

「那就好......還有，既然你回去過1989，那你知道你的爸爸是誰了嗎？畢竟你小的時候很渴望知道這件事......」雅娟的聲音變得有點飄乎不定。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了……我只知道妳為了我有多辛苦，至於我的父親是誰一點都不重要。」陳澈終究還是撒謊了，但是他知道這個謊他非撒不可。

「還是讓媽以為是忠恩吧。」陳澈的心裡這樣想著。

「是嗎？」雅娟的眼神有點閃爍，她微笑著對陳澈說：「那好吧，很晚了，我要去洗澡休息了，你也別太晚睡哦。」

「好，媽晚安……」

 

在二樓的真真躺在床上卻似乎有點輾轉難眠，窗外不遠處可以看到已經關燈的101大樓，真真看著101巨大的黑影突然想到忘了讓陳澈看她拍的照片了。

「沒關係，明天再讓陳澈看吧！」

 

寂靜的夜裡，遠處竟傳來了幾聲蛙鳴，真真朦朧之間也進入了夢鄉。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