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叔叔,恭喜你康復,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進勤說完幫國章倒了一杯茶。

「我這幾年沒有跟雅娟聯絡,這幾個月回來台灣才從雅娟的口中知道你生病的消息,不過現在你病好了,真的太好了。」

「進勤啊,難為你了,等了小娟這麼久,到現在都還沒有成家。我是真的老了,不過在我有生之年還可以看到小娟總算有一個歸宿,我真的很開心,以後你要好好照顧小娟,知道嗎?」國章顯得很開心。

「陳叔叔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雅娟,我也會好好照顧你的。」進勤誠懇的對國章說。

「我沒關係啦……」國章話還沒說完大門就打開了,真真走了進來,陳澈提著幾個紙袋跟在後面。

「李進勤……真的是你耶,你頭髮都白了。」真真看到坐在沙發上的進勤掩著嘴巴驚呼。

「都過五十了頭髮還不白,不過之前只聽雅娟說我還不太相信,現在看到妳我才不得不信,妳看起來跟我離開台灣的時候完全一樣,哦不,髮型變了而已。」進勤長年待在德國,只和小龍跟忠恩偶爾有點聯絡,真真失蹤的消息當年也是輾轉經由小龍得知的,所以現在又看到真真就沒有像雅娟有這麼大的反應,只是對於真真現在依然年輕的模樣還是有點驚訝。

「還有你這傢伙,口風好緊,看到我還假裝不認識,原來我們曾經一起經歷過這麼神奇的事。不過你也真夠厲害的啊,居然跟你媽的好朋友交往,你應該要叫葉真真阿姨吧,這樣以後小孩生了輩份要怎麼算啊?」進勤站了起來對著陳澈猛虧,他已經從雅娟和國章這邊知道了關於陳澈與真真所有的事,陳澈聽了只是笑笑的沒有答話。

「李進勤,你很煩,你要跟雅娟結婚了所以陳澈不敢對你怎麼樣,可是不要忘了還有我在耶。」真真瞪著進勤說。

「哎喲,現在就護夫心切了,等我跟雅娟結婚以後妳跟陳澈都要喊我一聲爸,快,現在先喊一聲來聽聽。」進勤在德國教書穩重了二十年,一碰到當年好友氣氛好像又回到了年輕的時候。陳澈坐了下來跟國章在一旁微笑看著他們說話。

「好了,你不要再鬧他們了,這都是奇妙的緣分,重要的是真真現在又回到我們身邊,我們還能坐在一起說話,這就夠了。」雅娟跳出來幫自己兒子跟真真解圍。

真真伸手抱了雅娟說:「還是娟對我最好,李進勤都這麼久沒見了,怎麼都不講點好聽的。」

「對了,你們吃過晚餐了吧,媽廚房菜才剛收,要吃的話再熱一下就好。」雅娟問陳澈。

「媽別忙,我跟真真吃過晚餐才回來的。不過有一件事可能要麻煩媽幫忙,剛剛真真已經決定要回家跟葉伯……葉爺爺跟葉奶奶見面,媽你可不可以約約看葉爺爺說我們這個周末想過去拜訪,先別說真真的事,就說外公身體康復了想找老朋友聚一聚,我想這些事情還是見了面比較好談,所以先不要讓他們知道真真現在生活在2016。」陳澈又對國章說:「外公,那真真回家那天也要麻煩你向葉爺爺跟葉奶奶說明真真穿越的事。」

國章點了點頭說:「當然,包在外公身上。那你跟真真在交往的事呢?」

「我想這件事就先不要說好了,因為一說就又要提到我曾經回1989的事。我覺得這個資訊量一時之間對兩位老人家來說太大了,所以以後再慢慢讓葉爺爺和葉奶奶知道吧!真真,妳覺得這樣可以嗎?」陳澈說完再轉頭問了真真。

「其實我也不知道耶,雖然我決定要回家見我爸媽,但是我心裡還是沒有一個底,不然就先按照你說的吧。」真真的語氣聽起來還是很徬徨。

「好,那我明天就打電話去跟葉伯伯說我們星期六過去拜訪一趟。」雅娟說完後突然覺得真真抓著自己手臂的手好像有點出汗。

看著緊張到不行的真真,進勤笑了出來,他對雅娟說:「哎呀,這個場面我怕是看不到了,我定了星期五早上的班機要回德國處理一些離開學校的事情。」

「怎麼要回去沒跟我先說,那我那天送你去機場。」雅娟的語氣似乎有些許不悅。

「不用啦,妳這麼忙,有一些收尾的事情我還是要回去處理一下,順便整理我在德國的東西,住了二十年東西也算不少,不過等我六月中回來後就不用再過去了。」進勤輕聲地對雅娟說。

「媽,不然星期五我跟真真去送進勤叔叔就好,反正我們兩個沒事。」

雅娟沉吟了半响,「那好吧,就麻煩你們了。欸進勤,那你什麼時候要回來要提早讓我知道哦。」最後一句話卻是對進勤說的。

「是,遵命,老婆大人……」進勤貧嘴一句後雅娟偷翻了一個白眼,其他人都笑了。

 

隔天,雅娟打了電話到葉家,電話是寶玉接的,兩人約好了星期六下午到葉家拜訪,真真在旁邊聽著雅娟講電話的時候聽得坐立難安。

一整個禮拜,真真都顯得心神不寧。

星期五晚上,時間已近凌晨,陳澈還坐在電腦前閱讀一些資料,此時放在手邊的手機螢幕被訊息點亮。陳澈拿起手機一看,是真真傳來的。

「怎麼辦,我睡不著。」

陳澈走到隔壁敲了敲真真房門……

「我進去囉!」

真真背靠著床頭櫃在床上坐著,薄被拉起來蓋住了半張臉,露出來的眼睛則瞪著手機螢幕直發呆。

陳澈在真真旁邊坐了下來,他的右手摟了她的肩讓她的頭自然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很緊張嗎?」陳澈問。

「嗯,我很想見到我爸媽,可是我又很害怕見到我爸媽,好矛盾哦,怎麼辦?」

「我媽、我外公明天都會去啊,別忘了,我也會陪著妳。」陳澈柔聲道。

「陳澈,我可以拜託你一件事嗎?」

「嗯妳說。」

「今天晚上陪我睡覺,可以嗎?」

聽了真真的請求,陳澈拉起棉被,像真真剛剛那樣背靠在床頭櫃坐著,真真則枕著陳澈的大腿。過了不久真真呼吸勻淨的睡了,陳澈也迷迷糊糊的坐著睡著了。

 

翌日午後,到了約定拜訪的時間,國章、雅娟、陳澈與真真來到葉式西服門口。

「外公、媽,等一下你們先上去跟葉爺爺、葉奶奶說這次來其實是要跟他們說找到真真了,我跟真真先在這邊等,你們再打電話叫我們上去。」

「好。」雅娟進去之前不忘輕輕拍了拍真真的背,想讓她放鬆一點。

國安坐在店裡看到雅娟與國章進門連忙站了起來,陳澈則拉著真真站到店外國安看不到的角落。

「雅娟姐,陳叔叔,好久不見了。對了,陳叔叔恭喜你康復。」國安笑著說。

「謝謝你,國安,你爸媽在樓上吧。」

「當然在啊,我媽說你們會來,他們都在樓上等著。」

因為雅娟與真真的關係,葉家與陳家其實也有一定的交情,國章病好了來拜訪一點也不奇怪。國安交代了店員顧店就領著國章與雅娟上樓。

「國章兄,真的好久不見了,你能好起來真的太好了,不過你病好應該是我跟我老婆去看你才對,怎麼讓你親自上門了這是……」慶雄一看到國章就站起來猛拍他的肩膀。

「來來來,這邊坐。」

寶玉這個時候也端了一盤水果出來,看到國章與雅娟也熱情的說:「你們來啦,都坐都坐。」

等大家都坐下後,國章起了開場白:「哎呀,我病好了又沒通知你們,今天來順便跟你們報告一下嘛,而且多出來走走也是有好處的啊。」

「也似,也是,哈哈。」慶雄嘴裡有水果,講話有點不清楚。

「其實我們今天過來拜訪還有一個目的,就是要通知你們……我們找到真真了。」國章頓了一下,還是把這個消息說出來了。

慶雄、寶玉與國安聽到這句話後都眼睛睜的老大,不敢相信國章剛剛說的那句話。

「國章兄,你剛剛說的是真的嗎?那我女兒人呢?」

「真真現在跟我外孫在樓下等,我叫他帶真真上樓。」國章說完就拿出手機打給陳澈。

國安聽完國章的話後三步併兩步的跑了下樓,迎面而來的是陳澈後面帶著一個長得很像二十三年前他失蹤姐姐的女孩走進店來,他的腦中瞬間一片混亂。

「國安哥,我外公叫我帶……真真上樓。」

「國安……」真真小聲地叫了國安,但是他沒有任何反應。

陳澈領著真真走上那曾經熟悉的樓梯,國安一言不發的走在最前面。

走上二樓之後,陳澈先和慶雄與寶玉打了個招呼,真真見到了爸媽眼淚早就止不住的滑落了,陳澈默默地遞了手帕給真真,國安則安靜地坐回剛剛的座位。

慶雄與寶玉眼睛瞪的大大地看著面前這個長得好像是自己失蹤二十幾年女兒的女孩,所有人陷入了一陣長長的沉默,整個客廳只聽得見真真的啜泣聲。

終於,慶雄的聲音劃破了這一片沉默:「國章兄,雅娟是真真最好的朋友,所以我們兩家的交情也還算不錯,我也敬重你是一位名教授。真真失蹤了二十幾年的事你也清楚,我們都是有女兒的人,我還以為你會了解我們失去女兒的心情。可是,你……你今天怎麼可以隨便找一個長得像真真的人就說是我們的女兒,她還這麼年輕耶,怎麼可能是我們的真真啦。國章兄,這個玩笑我們開不起……」從寶玉跟國安臉上的表情看來,顯然他們也不相信眼前這個年輕女孩就是真真。

國章連忙說:「慶雄啊、寶玉,我當然知道這種事情不能拿來開玩笑,所以我說的都是真的。真真之所以還是二十幾年前的模樣是因為她穿越了時空,從1993穿越到了現在啊!」

「穿越時空?」慶雄與寶玉異口同聲的說。

國章接著說:「是啊,在我們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地方都有潛藏的時空缺口,這種缺口我們看不到,也摸不著,而且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出現。它就像是一條隧道一樣,另一端連接的是另一個時空。就拿真真來作比方好了,當時她遇到的不是車禍,她只是碰巧在1993年的時候進入剛好開啟的時光缺口,而這個缺口的另一端就是我們現在所處的2016年。對真真來說,她可能只用了不到一秒的時間就到了2016,可是對我們處在正常時空的人來說,真真就像消失了二十幾年,但是真真並沒有真正經歷過這二十幾年的時間,所以她還是當年的年齡,才會這麼年輕都沒有變啊。目前只有這個可能,才能解釋真真遇到的這件事,沒有別的了。」

「那不就還是26歲,怎麼可能啊……」寶玉聽完後喃喃地說。

「爸、媽,我知道這件事真的很難令人相信,但是我有證據可以證明我就是你們的女兒。」真真不知道什麼時候不哭了也擦乾了眼淚。

「什麼證據?」慶雄與寶玉又異口同聲的問。

「媽,妳還記不記得妳當時跟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

「當然記得啊,後來妳就二十幾年沒有回家,我怎麼會忘記。」寶玉擒著淚喃喃自語。

「媽,那個時候我出門之前妳叫我拿妳的存摺跟印章幫妳領三千塊對吧。妳的存摺跟印章在這裡。」真真從包包裡拿出「當年」的存摺跟印章放在桌上。

寶玉眼睛又瞪的老大,看看桌上的存摺與印章,又抬頭看了看眼前的真真,終於她站起來哭著拉住真真的手說:「葉慶雄,真的啦,她真的是我們的女兒葉真真啦,真真哦,妳知不知道媽媽想妳想到快傷心死啦。」說完,母女倆抱著嚎啕大哭,而慶雄眼睛看著天花板好像在想著什麼。

「為什麼這種事會發生在我們真真身上啦,國章兄,我記得你以前好像就是研究這個的,你知道是為什麼嗎?」聽了剛剛真真的話,慶雄好像「有點」相信真的是他失蹤已久的女兒回來了。

國章瞥了一眼陳澈後嘆了一口氣,「雖然我大半輩子的時間都花在研究時空交錯理論上,但是最後我得到的還是只有理論而已。我們人類畢竟還是三度空間的生物,時間對我們來說還是無法捉摸、無法控制的東西。所以,我沒辦法驗證我的理論。我只能說,真真會略過這二十幾年的時間就這樣來到2016一定有時空上的原因,但是這個原因以目前的科技應該是找不出來,我也沒辦法給你一個定論。」

國章說完後,葉家客廳又沉默了下來。

過了一會,雅娟站了起來說:「爸、陳澈……真真跟葉伯伯、葉媽媽還有國安這麼久沒見面了,一定有很多話要說,不然我們先回去吧,讓他們說說話。」

陳澈也站了起來,「葉伯……葉爺爺、葉奶奶、國安哥,再見。」說完對真真使了個眼色,還做了一個「打電話給我」的手勢,真真看到後點了點頭。寶玉把這個小動作看在了眼裡。

「好吧,慶雄、寶玉,我們就先走了,下次我再請你們吃飯啊。」國章最後才站起來跟慶雄與寶玉兩老道別。

寶玉與國安也站也起來送陳家人,寶玉苦笑著說:「今天氣氛好像有點不太對,下次我再煮一桌請你們吃飯啦。」慶雄則是只坐在原地低著頭擺擺手。

送走了國章他們之後,葉家客廳又安靜了。

終於,真真受不了這長長的沉默,開口道:「爸、媽,對不起,我讓你們擔心這麼久。」

「這句話倒是真的,爸爸媽媽這幾年只要想到妳就會難過好久耶!」慶雄的話讓真真的眼睛又紅了眼眶。

「剛剛你國章叔叔講的那個什麼穿越時空,媽媽我聽的還是有點一頭霧水,不然現在換妳說,媽媽想聽妳的版本嘛。」

真真歪著頭想了一想,「就對我來說,我兩個禮拜以前還帶著小陳澈在路上散步,後來就出了那個不是車禍的車禍,我眼睛一睜開人就到了2016,在這個過程中我沒有任何其他的感覺。簡單來說就好像變魔術一樣,碰一聲我就從1993來到2016了。」

「欸等一下,妳說兩個禮拜以前,那妳到2016不就已經兩個禮拜了,怎麼不趕快回來見爸爸媽媽啊。」慶雄兩隻眼睛直挺挺的瞪著真真。

真真坐進慶雄跟寶玉中間,左右手各勾著一個人的脖子,「因為等我知道我到了2016之後,我就想到對你們來說我就像是不見二十幾年,我如果就這樣回家你們怎麼會相信我就是葉真真,而且我也不敢看到你們變老的樣子啊,我覺得我好不孝。」說著說著,她又哭了,寶玉也跟著流了眼淚。

「這樣講也對啦,剛剛國章講的我都快要不信了,如果妳那個時候就這樣冒冒失失跑回來,搞不好我還會把妳當成詐騙集團趕出去耶。」慶雄到現在總算有一點點微笑了。

「蛤?什麼詐騙集團?」真真聽太不懂慶雄在說什麼。

寶玉接著說:「哎喲,不要理妳爸啦,啊妳說妳兩個禮拜以前就到了2016,那這兩個禮拜妳住在哪裡啊?」

「就第一個禮拜住在旅館啊,後來陳澈找到了我,就帶我回雅娟家,雅娟家裡有空房,我就在雅娟家住了一個禮拜。」

慶雄聽完真真的回答後覺得有點奇怪,他問道:「陳澈?妳是說雅娟的兒子那個陳澈嗎?妳失蹤的時候他不是才三歲,他怎麼還認得妳?啊妳又怎麼認得他啊?」

「欸……這個……我……」真真支支唔唔的答不出來。

寶玉拉著真真的手笑著說:「我剛剛啊,看到陳澈的一些小動作跟他看妳的眼神,妳老實跟媽媽講,你們是不是在交往啊?」寶玉的女婿雷達又啟動了。

「欸這樣子怎麼對,陳澈是雅娟的兒子,算起來他還要叫真真阿姨耶,這樣是要怎麼交往啦。」慶雄越想越不對。

寶玉馬上反駁:「你是沒聽人家說過年齡不是問題哦?而且現在真真跟陳澈兩個人年紀差不多,是為什麼不能交往啦?」

國安這個時候突然冒出一句:「那這樣我不就要叫陳澈這個小子姐夫?」

慶雄與寶玉又異口同聲叫國安閉嘴。

真真眼看自己跟陳澈在一起的事瞞不住,她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瞞過去,只好承認:「對啦,我們是在交往,只是不是現在才交往,我們已經交往很久了。」

面對慶雄與寶玉懷疑的眼神,真真只好把陳澈曾經到過1989的事全盤托出,還特別強調當時會與陳澈交往是已經經過他們的同意。

聽了真真的話,國安的腦海裡閃過了上次陳澈來找陳小龜時說過的話。

「等等,讓我整理一下,妳說陳澈也像妳一樣也穿越了時空到了1989,那個時候我們還租了一間房間給他住,妳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跟他交往,然後你們交往是經過我跟妳媽同意的,只是當小陳澈要出生的時候大陳澈必須要回到2016所以才離開妳,再來陳澈離開之後因為只有妳跟國章知道所有的真相,所以除了你們兩個,其他人都忘記他來過1989的事,最後妳從1993來到2016等於是跟陳澈重逢,是這樣子嗎?」

「對啦,差不多就是這樣。」真真回答慶雄。

「我怎麼覺得這個故事聽起來比妳穿越到2016還難相信啊。」慶雄一天聽了兩個人、兩個穿越的故事,頭腦有點混亂。

「爸媽,我知道這件事也很難相信,但是我也有證據可以證明,我以前的東西都還留著嗎?」

「你的東西應該都收到以前國安的房間了,現在換成那間當儲藏室。」寶玉說。

「那你們等我一下。」真真說完就跑進國安以前的房間,過了大約十分鐘後,她拿了一疊相片走出來。

「這些是以前陳澈要回2016的時候,我跟他到處去走走拍的照片,還好還在。」真真把照片一張一張的攤在桌上。

國安看到這些照片有點驚訝,「原來這個男生就是陳澈,當初我在收這些照片的時候就覺得好眼熟,想說葉真真妳什麼時候交過這個男朋友我卻一點印象都沒有。」

「你是該眼熟啊,因為以前你的遊戲機都是凹陳澈買的。」真真沒好氣的對著國安說。

「沒想到妳跟陳澈有這種緣份啊,搞不好你們這樣穿越來穿越去的就是因為你們兩個是註定要在一起的,改天再找陳澈來家裡吃飯哦。」寶玉看著在旁邊沒什麼反應的慶雄繼續笑咪咪的說:「等一下媽媽做幾樣妳愛吃的菜,我們全家好好慶祝一下我們葉真真總算歸來。」真真今天回家了,又找到了交往的對象,寶玉簡直樂歪了。

寶玉走進了廚房後又走了出來對真真說:「對了,可是現在家裡沒有空房間耶,國安的女兒現在睡妳以前那間,國安跟他老婆睡在隔壁,國安的舊房間現在又堆滿布料跟雜物……」

真真連忙說:「媽,沒關係啦,我就先住雅娟那邊就好了,我會天天回來陪妳跟爸說話,你們不要忙啦。」雖然回家了,但真真好不容易跟陳澈重逢,一想到要離開他一段距離又不能每天見到他感覺就不是很願意。

「怎麼可以,妳回來了就要全家住在一起啊,而且這樣不會很麻煩雅娟嗎?」寶玉搖了搖頭。

慶雄突然插進老婆與女兒間的對話:「對啦,讓真真先住雅娟那邊就好,我們兩家又不是不熟,住得也不遠,國安要顧店,我們又年紀大了,又不好意思叫店員幫我們清,就先這樣啦。」說完之後就戴上老花眼鏡邊哼歌邊看報紙。

寶玉覺得奇怪,但是不知道慶雄葫蘆裡賣什麼藥,還是進廚房做飯去了。

真真跟國安也覺得慶雄怪怪的,不過看他心情好像還不錯也沒多問什麼。

「欸葉國安,現在西裝筆挺的,帥哦,很有老闆的架式耶!」真真拍了拍國安的手臂又拉了拉他西裝的衣襟。

「那我現在還要叫妳姐嗎?畢竟我現在老妳這麼多……算了,我還是叫妳姐好了,妳的出生年月日還是在我之前嘛,這樣叫也顯得我比較年輕。」國安雖然已經四十好幾了,但是講話還是跟以前一樣機車,沒有什麼變。

「那你老婆小孩咧,怎麼沒看到他們?」

「我老婆有事回一趟娘家去了,我女兒跟同學出去玩了啦,這個年紀的小孩哦同學比父母重要了……」

「那是你們管太嚴了啦!」慶雄突然插進一句。

「那那那,你跟你老婆怎麼認識的,說給我聽嘛!」

「就有一次我去……」

 

那專屬於真真的訊息聲響起,陳澈從口袋裡拿出手機,還因為動作太急差點把手機摔到地上去。

「陳澈你別擔心,一切都很好,我留在家吃飯,等一下國安會送我回去,幫我跟雅娟說一聲,晚點見面再說哦。」

看完真真的簡訊後陳澈心想:「所以,真真還會回來住吧?」

偌大的房子只有陳澈一個人在,陳澈忍不住胡思亂想了一晚,真真傳的訊息總算讓陳澈心裡的大石頭放下了。

「看來,應該是沒事了吧。」陳澈看著手機螢幕喃喃自語。

他拿起手機打下了幾個字送出後就到廚房料理今天他自己的晚餐,放在客廳桌上螢幕未關的手機,上面寫了幾個字:「我在家等妳。」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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