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樂過日子

 

生日快樂歌唱完之後，我許了三個願望，第一個，我希望下個學期的大考能夠順利，讓我可以上我心目中的第一志願；第二個，我說我希望世界和平，結果被我媽笑說幹嘛要浪費願望，可是現在的我就想不到其他重要的事嘛！最後一個許在心裡，我希望我爸我媽、我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還有我阿祖，不然再加我舅舅舅媽跟我表姐表弟好了，希望他們永遠平平安安、身體健康。

對了，我叫陳真，今天是我18歲的生日。

 

就如同我剛剛說的，我家除了我之外還有我爸媽、爺爺奶奶還有我阿祖。我爸跟我媽真的是我聽過跟見過最噁心的一對夫妻了，每當全家人在客廳看電視的時候，我媽很常坐在我爸大腿上，有一次我忍不住問了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坐？我爸居然指著他的大腿回我說這裡本來就是專屬我媽的位子，只是我小的時候暫時借給我坐而已，接著又說如果我現在還想坐的話要先跟我媽申請。我媽聽到之後紅著臉揍了老爸一下，想站起來還被老爸抓了回去，我奶奶掩著嘴笑搖了搖頭，我爺爺則是在旁邊作出乾嘔的表情。爺爺我懂你的感覺，是真的很噁心啊。至於我阿祖……他那個時候好像已經進房間睡覺了。

還有，每次媽要洗碗盤的時候，我很常看到老爸進廚房去幫忙，可是明明流理台就很窄，兩個人擠在一起洗不是很不舒服也不方便嗎？而且我洗碗的時候老爸從來沒來幫過我。總算有一次爸媽在洗碗的時候我進廚房想說開冰箱拿個布丁來吃，結果我看到爸媽邊洗碗邊玩親親，剎時間我就懂了。當下布丁也不吃了，就趁他們還沒發現我時偷偷地走出廚房。同時我也懂了，為什麼媽在曬衣服的時候老爸也很常去幫忙。

最後，我忍不住提到我的名字。從小到大，我的同班同學跟我的認識的朋友都沒有人的名字跟自己爸媽的名字一樣，就只有我的名字跟我媽一樣，雖然說我媽叫「真真」，我只有單名一個「真」字，從小家人就都叫我陳小真所以也不會搞混，但是我就是覺得怪啊。

等我升上國一之後某一天，我問了媽當初我出生的時候是怎麼取我的名字的，媽媽馬上指著老爸說是他取的，老爸在旁邊笑了一聲之後說因為我是「陳」澈跟葉「真」真的女兒，所以叫陳真不是剛好。我翻了一個白眼之後心裡想，啊不就好險我沒有弟弟或妹妹，不然這個取名字的邏輯是對的嗎？媽媽又不知道從哪個抽屜裡找出兩張褪色的紅紙拿給我看，說我的名字是奶奶去找一個很有名的算命師幫忙算的，巧合的是算命師算出來的跟老爸取的名字居然一樣。而過世的祖媽也找過那個算命師幫老爸取名字，所以色褪比較多那一張上面寫「澈」，另一張上面寫「真」。媽說本來她是要老爸再想一想別的名字，可是當奶奶拿出那張紅紙之後，她就覺得我應該天生就是要叫這個名字的，也就沒再說什麼了。

那個時候的我還不懂，一直到我知道了那個秘密之後，我才體會到爸媽其實一點都不噁心，還有我名字簡單的這兩個字代表的重量有多重……

 

從小我就覺得我家好像跟別人家有一點不一樣，因為自從我有記憶以來，我媽從不叫奶奶「媽」，奶奶的名字是雅娟，所以她都叫奶奶「娟」；媽也不叫爺爺「爸」，她都直接叫爺爺的名字進勤，有的時候還會連名帶姓的叫李進勤；老爸也不會叫爺爺「爸」，他都叫爺爺是進勤叔叔，但是我卻要完整的按照稱謂叫人。一開始我也覺得沒什麼，可是當我唸國小二年級學校開始教親戚的稱謂時，我就有滿腦的問號，為什麼我家跟課本上寫的都不一樣？

所以老師教完那一課社會之後，我放學回家就問了爸媽還有爺爺奶奶這個問題。那個時候我才知道，原來爺爺不是我的親爺爺，奶奶說我真正的爺爺在老爸還沒出生的時候就過世了，所以老爸才跟著奶奶姓。

進勤爺爺是50歲的時候才從德國回來台灣，奶奶那年也49歲了，兩個人那個時候才結婚。老爸說爺爺奶奶年輕的時候就談過戀愛，只是沒有結果，等到爺爺從德國回來之後他們才在老爸的幫忙之下再次相遇，最後才決定攜手共度一生。我說我不信，奶奶就從房間裡翻出以前的相片給我看。看著那幾張已經泛黃的照片，上面的爺爺跟奶奶笑的好開心，我簡直目瞪口呆了。

爺爺突然問我說，現在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會不會不想要他當我爺爺？我怎麼可能不要啊，從小如果爸媽沒空，都是爺爺帶我出去玩的。對我來說，李進勤就是我爺爺。當時我抱著爺爺哭的好慘好慘，還是爺爺跟我打勾勾保證他會一輩子當我爺爺我才不哭。

等我哭完，我繼續問我的問題，那為什麼媽都直接叫爺爺和奶奶的名字不叫爸媽？媽媽聽完我的問題後吱吱唔唔了半天，最後是奶奶說因為媽要和老爸結婚之前就已經跟爺爺和奶奶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了，雖然好朋友變成媳婦也算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但是讓原本的好朋友改口叫自己媽媽就不怎麼讓人開心了，所以是奶奶要媽跟老爸結婚以後不可以叫她媽的。

可是我覺得很奇怪，媽跟奶奶明明就差了二十幾歲耶，差二十幾歲要怎麼當好朋友啊？結果這次是媽手扠著腰問我說難道沒有聽過忘年之交嗎？拜託，那個時候我才國小二年級耶，我哪知道忘年之交是什麼意思啊。所以我沒有理媽，繼續問奶奶那她跟媽是怎麼認識當朋友的。結果換奶奶吞吞吐吐講不出來，爺爺在旁邊一直笑，我看看媽媽又轉頭看看老爸，這個時候老爸才說奶奶是去外公家幫他作西裝外套的時候認識媽媽，後來因為很聊的來才當好朋友的。

現在想想，小二的我好傻好天真，就這樣被奶奶跟老爸聯手呼嚨過去。不過再仔細想想，奶奶那個時候除了那件不能也不想說的事之外也沒有說謊就是了。

 

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我還是天天無憂無慮的快樂過日子，爸媽很愛我、爺爺奶奶跟阿祖很疼我，但有時候我還是覺得大人們有一些秘密沒有告訴我。比方說在外公家的時候，我不止一次聽到國安舅舅叫媽媽「姐」。拜託，國安舅舅大媽快二十歲耶，叫她姐姐也太奇怪了吧。有一次我忍不住問舅舅這個問題，舅舅吐了吐舌頭又扮了個鬼臉之後才說他是叫著玩的，說這樣叫會顯得他比較年輕。

猶記當時年紀小，我又被舅舅呼嚨過去了，就這樣一直到我18歲生日的前一個月……

 

那是一個星期六的早上，我醒來之後下樓發現家裡都沒人在。老爸多半是陪媽去市場買菜了，而爺爺奶奶應該是跟阿祖去公園運動不然就是去爬象山。我坐在客廳裡從桌上拿起今天的報紙要看，發現下面壓了一張紙，我一瞥……那張紙是我家的戶口名簿。

戶口名簿？對耶，我好像活到快18歲還沒看過我家的戶口名簿長什麼樣子，結果我拿起來一看就看到不得了的東西，為什麼媽媽的生日是民國56年3月23日？這樣媽媽不就跟奶奶同年了……

從我有記憶開始，我就知道媽媽的生日是3月23日，一個標準的牡羊座女生。但我一直認為媽媽是1991年出生的，也就是民國80年，因為老爸說過媽小他一歲。每年幫媽過生日的時候，蛋糕上的蠟燭也是這樣插的。我國小、國中跟高中的學生基本資料的家長欄裡也是這樣寫的。那……戶口名簿上的記載又是怎麼回事？

門口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我連忙把戶口名簿塞回報紙的下面，再把電視打開假裝正津津有味的看著，電視上正播著一部很老的電影，畫面旁邊的片名寫著「穿越時空愛上你」。

爸媽開了門進來，他們果然是去買菜。媽進了廚房把剛買的東西塞進冰箱，老爸則走過來坐在我旁邊把一份早餐店的漢堡塞到我手中。

「今天家裡沒東西，將就一下吃這個吧。」老爸說完就拿起報紙要看，幸好他拿的是頭版而已，戶口名簿上還有一疊報紙蓋著。

「有東西吃就好了啦，謝謝爸。」我大大的咬下一口食物後，媽從廚房走了出來坐在我另一邊，也看起電視來。

對了，媽好像很喜歡這部電影，我印象中她似乎還買了藍光復刻版回來收藏。

其實我覺得這部電影還蠻無聊的，雖然阿祖常跟我說時空旅行的理論跟故事，但現實上就還不可能發生啊。我轉過頭看著媽的側臉，姑且不論她到底是44歲還是68歲，媽都保養的好好，只有近看才看的出眼角的一點魚尾紋，說她只有三十歲我看大家也不會懷疑，每次跟媽出去逛街，店員都說我們是姐妹，我都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看著媽媽因為劇情而開始有點泛紅的眼眶，我壓抑不住我的好奇心了。

「媽，我可以問一下這是怎麼回事嗎？」問問題的同時，我順手把戶口名簿從報紙下面抽了出來在媽眼前揮了一揮。

「為什麼戶口名簿上妳的出生年跟奶奶是同一年啊？」我問完問題之後，爸媽越過了我互看一眼，接下來客廳裡陷入了長長的沉默。

「為什麼那個東西會放在那邊？」老爸幽幽的問。

「舊的很破舊了，我昨天去戶政事務所換新的，忘了收起來……」媽也幽幽的答。

接下來爸媽又不講話了，我心裡很忐忑，整個客廳只有那個演過金剛狼的男主角說話的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媽才又開始講話：「還是我們就告訴小真吧，她快18歲了，也不是小孩了，反正早晚也是要告訴她的。」

我聽了轉頭看著老爸，老爸也點點頭說：「也是，那妳先說，不夠清楚的我再補充。」

聽到爸媽這樣講我頓時緊張起來，現在是怎麼回事，我不小心打開了潘朵拉的盒子了嗎？該不會我不是爸媽親生的吧，我不由得開始胡思亂想那些鄉土劇的狗血劇情了。

「小真……」媽的聲音拉回我的思緒，我把身體轉向媽那邊聽她講話。

「阿祖有跟妳講過時空旅行的事吧？」我點了點頭。

「那妳相信嗎？」我搖了搖頭。

「這樣啊，那……妳可以相信媽媽嗎？我跟妳保證等一下我要說的事情都是真的。」我又點了點頭。

就這樣，媽向我說了那個故事，那個陳澈穿越回到1989年救了應該要出車禍的葉真真、和不知情的雅娟成為了朋友、與原本應該要叫她阿姨的葉真真談了戀愛、知道了自己親生父親的真相，又從那個年代消失回到2016年的故事。對了，還有那個在自己的年代辛苦煎熬等待了三年後終於穿越到陳澈的這個年代，最後兩人總算在2016年重逢的故事。

聽完媽講的話後，我已經如痴如醉，整個腦袋轟隆隆的，眼淚不聽使喚的一直往下掉。媽跟我一樣，也哭的很慘。老爸抽了一張衛生紙給我，又坐到媽的旁邊拿出手帕幫她擦眼淚。

「媽，妳說的都是真的嗎？」雖然媽向我保證過了，但這種事真的太令人難以相信了。

「小真，妳等我一下。」老爸撂下這句話後就起身上樓，過了五分鐘後他拿了一本書下來給我。

「掃瞄綫雜誌？」原來是本舊雜誌，不知道老爸葫蘆裡是賣什麼藥。

「先看清楚封面，再打開看看。」照著老爸說的，我仔細看了封面，出刊日是78年的10月，接著翻了幾頁，突然間我傻眼了，書頁上出現了年輕的老爸穿著西裝和媽媽的合照。他們對望著，笑的好甜……

我傻眼的同時，只聽見老爸緩緩的說：「這本雜誌裡的照片是我穿越回1989時誤打誤撞拍的，等妳媽來到2016年後，我就和妳媽去舊書攤找這本雜誌。找了好久總算找到這一本，它就是我曾經在1989年短暫存在過的最好證明。」

「現在妳就知道為什麼媽媽的出生年跟奶奶一樣了吧，我跟妳奶奶同一屆唸同一所大學，進同一個社團，我們在當時比親姐妹還親耶。只是後來我在1993那年出了那場車禍之後穿越到了2016，對妳奶奶還有外公外婆來說，我就像消失了二十幾年一樣，可是對我來說卻是不到一秒的時間。大家的時間都比我多過了二十幾年，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因為這件事情真的太難去解釋了，所以我才跟妳爸商量說只要不是有法律效力的文件，妳媽我的出生年一律寫1991年。」

媽說完上面那一大段話之後總算破涕為笑了，她又抓起我的手說：「其實不管妳相不相信媽媽跟爸爸講的，妳只要知道一件事就好，那就是妳絕對是媽媽跟爸爸親生的……」

 

中午吃過飯後，我在房裡想著媽跟老爸早上跟我講的這件事，我忍不住拿起手機打給了表姐。表姐雖然大我十四歲，但是因為我沒有兄弟姐妹，所以我小時候很常和小我一歲的表弟跟在表姐後面到處跑，兩年前她嫁給在大學裡認識的學長，搬到高雄去了。

「小真，找我什麼事？」

「表姐，我問妳哦，妳知道我爸跟我媽的秘密嗎？」

「秘密……妳是指什麼？」我可以感覺到表姐的語氣顯得格外小心。

「就……他們穿越時空的秘密……」

「哦，妳總算知道了，是姑姑跟姑丈跟妳說的嗎？」我又可以想像表姐在話筒另一端如釋重負的樣子。

「對啊，我不小心看到戶口名簿，我媽跟我爸才跟我講的。」

「那妳會很難接受嗎？」

「其實也還好，就覺得……好像有點怪怪的，原來我媽其實大了我爸二十幾歲。」

「小真妳想太多了啦，不管我姑姑有沒有穿越時空，她就是妳外公跟外婆的女兒，是妳舅舅的姐姐，是我跟阿弟的姑姑，這是不會變的。姑丈不也是一樣嗎？意思就是，不管發生任何事情，他們就是妳爸媽不是嗎？而且那只是身分證上差二十幾歲，真正算起來姑姑還小姑丈一歲啊。」雖然表姐前面的理論聽起來不知道哪裡怪怪的，可是卻很能說服我，對啊，爸媽就是爸媽，我想這麼多幹嘛。

「好啦，表姐，我沒事了啦，只是覺得有點驚訝想找個人說說話而已，下次我再找個時間去高雄找妳跟姐夫。」

「妳說的哦，找個時間帶阿弟一起下來玩，表姐再帶你們去屏東吃汕頭火鍋。」

「好啦……」

我笑著掛斷了電話，這個時候有人敲了我的房門，打開了房門後我嚇了一跳。

「阿祖你怎麼爬上來了啦！」已經90歲的阿祖身體雖然還是很硬朗，他也常常去爬象山運動，但是我總不放心他爬家裡的樓梯，就算只有二樓也一樣。

把阿祖扶進我的房間坐下後，他迫不及待的問我對於剛剛知道爸媽穿越時空這件事有什麼想法。

「想法哦？一開始覺得有點怪，但是剛剛我跟表姐通過電話之後又覺得好像還好，只是沒想到阿祖你跟我講的穿越時空的事情都是真的。」我搔了搔頭對阿祖說。

阿祖笑了一下，對我說當年老爸穿越到1989後阿祖誤打誤撞知道了老爸是來自未來的人，但連畢生研究時空交錯理論的他第一時間都無法相信了，更遑論是我。而老爸穿越的真相只有阿祖以及後來和老爸談戀愛的媽媽知道，所以等到老爸回到自己的年代之後，就只有阿祖和媽記得老爸曾經到過1989走這麼一遭，而其他在1989曾經和老爸接觸過的人，包括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和舅舅都因為不知道事情的真相而忘了1989的老爸。現在他們知道的事，都跟我一樣是爸媽轉述的。

但有一件事只有阿祖與媽媽知道，老爸一樣是聽他們轉述的，那就是媽在老爸出生後(好像有點怪)到1993年那三年間的等待與煎熬。

「小真，妳媽媽在生下妳後把妳帶回家的那天，她曾經說過一句話，到現在我還是感觸很深，妳媽說妳是超越時空的禮物，過去、現在和未來都在妳身上並存。妳懂她的意思嗎？」

聽了阿祖的問題我搖了搖頭，但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覺得眼睛酸酸的。

「過去，是指妳爸穿越到了1989和妳媽相遇；現在，是指妳媽穿越到了2016與妳爸重逢；而未來，當然是指妳爸媽在2016之後共度的未來。沒有過去與現在，妳爸媽就沒有未來，更不可能會有妳，所以妳媽才會這麼說，妳是如此獨一無二的存在，這樣說妳懂了嗎？」

聽了阿祖的話，我點了點頭，眼淚又不聽使喚了。在淚眼朦朧的那一剎那我體會到了，爸媽那些平常我覺得噁心的表現，那其實不叫噁心，那是害怕失去。因為他們的愛情是如此得來不易，所以他們更加珍惜相處的每一刻。而陳真這兩個字，就是他們這個獨一無二的故事的縮影。看著阿祖，突然間我對我的名字開始感覺有點驕傲了……

就在我還沒哭完之際，阿祖突然對我說：「可是妳爸媽最難能可貴的就是沒有因為這樣就管妳管的死死的，阿祖都有在看，他們都對妳很開明，對吧？」

「對啊，不管什麼事，爸媽都很尊重我的意見，像這次我說我大學想唸法律系，老爸也只是嘴裡說說一定是因為我像媽媽才會想讀法律。其實我知道老爸心裡希望我跟他一樣去唸商，但他還是尊重我的決定，我很開心。」說到這裡我忽然想到一件事：「對了阿祖，為什麼爸會說就是因為我像媽才會想去唸法律啊，我不懂？」

「妳說呢？」

「會是因為我跟媽一樣數學不好嗎？」

「這就是妳不夠了解妳爸了，妳爸一定會說是因為妳像妳媽一樣對朋友有義氣又富有正義感，這樣懂了嗎？」

「怎麼還是這麼噁心啊……」我忍不住笑了出來，而阿祖也跟著我哈哈大笑。

 

吹完蠟燭之後，媽媽把蛋糕刀遞給了我，要我這個壽星先對生日蛋糕切一刀後她再來分。但我直接切了兩塊蛋糕下來，一塊拿給媽，另一塊遞給了老爸。

「爸、媽，謝謝你們不畏艱難的打破了時空的藩籬，我現在才知道原來我能存在在這個世界上是件多麼不容易的事，謝謝你們生下我……」

我說完之後，媽媽抱著老爸的手臂忍不住開始大哭，老爸的另一隻手輕拍著媽媽的背，我注意到老爸的眼眶也紅了，而爺爺接下我手中的刀繼續切蛋糕，奶奶和阿祖在一旁笑著看著這一切。

這就是我的十八歲生日，平常但不平凡的一天。

 

我叫陳真，我爸是陳澈，我媽是葉真真。他們的故事還在持續著，而我就是他們的續集。

 

(番外4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