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勤與雅娟結婚之後只隔了一天就飛到歐洲渡蜜月去了,算一算日子也已經去了半個月。昨天,國章也受以前私交甚好的退休教授之邀,跑去台東倘佯山林間,說是想要住上一個月,所以家裡只有陳澈和真真在。
「欸陳澈,你最近電話怎麼這麼多啊,是在做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業嗎?」真真從餐桌上拿了一顆饅頭撕了一片放入口中邊嚼邊問。
「哪有什麼事業,妳忘了我現在是無業遊民嗎,只是有很多headhunter知道我現在沒有工作一直打來說要幫我介紹公司而已。」陳澈喝了一口牛奶後回答真真。
「等等,head是頭,hunter是獵人,頭獵人......啊是獵人頭哦,那是什麼東西啊?」真真以前從來沒聽過什麼headhunter,感覺很好奇。
陳澈噗哧一笑,「簡單來說就是公司會付錢請headhunter來幫忙為自己的職缺媒合適合的人來上班,只是我不太信任他們就是了。」他簡單地解釋。
「原來現在還有這種不用去找工作工作就會自己來找你的事哦,我都不知道。」
「那也必須在業界要有點知名度才會有人找你啊。」陳澈靠在真真的耳朵旁邊說,真真覺得有點癢縮起了脖子想躲。
陳澈說完手機就響了,只聽他對電話裡的人說:「我知道了,等一下就過去」就把電話掛斷了。
「又是你剛剛講的什麼headhunter嗎?」真真問。
「不是,是我學妹,她說判決書已經寄來了,我們等一下去她那邊一趟吧。」其實幾天前王律師就已經轉告陳澈與真真法官宣判的結果,主旨是法官撤銷了真真的死亡宣告,真真的身份總算可以恢復了。
助理領著陳澈與真真走到了會議室裡,才剛坐下不久王律師就輕飄飄地走了進來,她手裡拿了一個一份大約四、五頁,被對折過的文件交到真真手上。
「只要拿這份判決書去戶政事務所就可以辦新的身份證了,真真姐恭喜妳囉,總算正式從法律的陰間返回陽間了。」王律師開玩笑地說。
「王律師,謝謝妳耶。」、「學妹,辛苦妳了。」真真與陳澈同時對王律師道謝。
「別這樣說,一點也不辛苦,這只是小事而已,不足掛齒。不過現在重點是我什麼時候可以喝到你們的喜酒啊?」王律師側身坐在會議室的桌子盯著兩人笑問。
真真有點靦腆,陳澈則是哈哈笑了一聲說:「學妹,手機記得保持開機狀態,我會通知妳的。」
「葉小姐,這是妳的新身分證。」離開了王律師的事務所,陳澈又帶著真真直奔戶政事務所。辦事員看了真真手上的判決書,又看了看真真遞過去的舊身分證,敲打了面前的鍵盤後就請真真稍等。大約二十分鐘後,熱騰騰的新身分證就遞到了真真手上。
真真看了看手上的新身分證後,抬起頭來若有所思。
「怎麼啦?在想什麼?」陳澈在真真耳邊輕聲的問。
「民國56年3月23日,你看,我還是49歲。」真真把身分證秀給陳澈看,臉上帶著微微苦笑。
陳澈接過來看了之後一把將真真從椅子上拉了起來,笑了笑對她說:「是啊,你永遠是我的真真阿姨,走吧,帶妳去一個地方。」說完,陳澈就拉著真真跑出了戶政事務所。
「要去哪裡啦?」
「去了妳就知道了。」
走過了那一大片草原,真真輕輕撫著樹上的兩條紅絲帶,轉頭向陳澈說:「怎麼你今天想要來想看我們的樹啊?」
「既然是我們的樹,不是應該要常來看看他嗎?」陳澈從背包裡拿出兩條紅緞帶與一堆黃絲帶。
真真看著陳澈把已經破舊不堪的緞帶拆了下來,綁上新的。她看著他好奇的問:「那你現在又在做什麼啊?」
「既然是我們的樹,不是應該要讓他漂漂亮亮的嗎?」陳澈答完後,脫下西裝外套交給真真,自己拿著帶來的黃絲帶開始爬樹。
「欸你小心一點啦!那為什麼你又要爬上去綁黃絲帶?」
「我在幫妳完成妳的諾言啊,妳說等到綁到第二十六條黃絲帶的時候就是我們重逢的時候,雖然妳只綁了三條我們就重逢了,但是說過的事就一定要做到。」陳澈很認真的回答,可是真真完全搞不懂他在幹嘛。
「二十五......二十六,好了。」陳澈邊綁邊自言自語,綁完了黃絲帶,他從樹上跳了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對真真說:「那現在可以把東西挖出來了。」
真真聽了陳澈的話後滿腦疑惑,「時空膠囊你不是已經挖出來了,現在是還要挖什麼?」她問。
陳澈笑著說:「別問這麼多嘛,來,我們一起挖。」說完,他從背包中拿出兩把園藝鏟,其中一把交給真真。兩人蹲在當年埋時空膠囊的地方開始挖土。
叮的一聲,園藝鏟好像碰到了什麼東西,陳澈與真真放下小鏟子開始用徒手撥土,土裡面露出一角的是當年他們埋的那個鐵盒。
「喂陳澈,你幹嘛把時空膠囊又埋進去再找我一起挖,你已經自己挖出來了這樣就已經沒有意義了你知道嗎?」真真沒好氣的對陳澈翻了個白眼。
「我有這麼無聊嗎?繼續挖嘛......」
終於,鐵盒子被挖了上來,真真把盒蓋打開,裡面沒有當年放的小虎隊寫真集,沒有兩人傳的紙條,沒有照片也沒有B.B. Call,只有一個精緻的紫色小盒子,真真不禁捂住了嘴巴......
陳澈俯身把小盒子拿了起來,單膝跪地對著真真打開,真真看著裡面的銀色戒指,陽光透過樹葉間灑落,讓戒指散發出淡淡的光芒,真真的眼眶漸漸聚集了淚水,那片光芒在淚眼朦朧中暈成了一片模糊,同時陳澈那富有磁性的好聽聲音傳進了她的耳裡。
「葉真真,今天是妳在2016重生的日子,在屬於我們的樹的見證之下,妳完成了妳的諾言綁完了二十六條黃絲帶,所以我也不能食言,我也要履行我的承諾,我要對我馴養的狐狸負責,我想來想去能負責的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把她娶回家好好對待她,好好照顧她,現在我馴養的狐狸就站在我眼前,不曉得這隻狐狸願不願意讓我帶她回家,讓我用一輩子的時間來照顧她?」
真真一把撲了上去,差點把陳澈撞倒,「我願意,我當然願意......」她淚流滿面,緊緊地抱著陳澈。
「好,我知道妳願意,那讓我幫妳戴上戒指好嗎?」陳澈被真真抱到有點喘不過氣。
「噢......」
真真對著陽光瞇著眼看著自己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開心的又抱住了陳澈。只聽陳澈說:「以後我們每年結婚紀念日,我也會來這裡綁上一條紅絲帶,等我們老了,這棵樹上就會綁滿紅絲帶,到時候一定很壯觀。」
「這棵樹這麼大,等綁滿了紅絲帶我們兩個不就都變成老妖怪。」
「變老妖怪不好嗎?那不就代表我們可以在一起很久很久,而且我們不是打勾勾過嗎?我要愛妳三千年,妳忘啦?」
「好像是耶。」真真又露出了她可愛的笑容......
過了一個禮拜,雅娟跟進勤從歐洲渡完蜜月回來了,兩個人放完行李後累到癱坐在客廳沙發上。
「媽、進勤叔叔,我知道你們剛進門很累,可是有一件事情我等不及要跟你們講。」陳澈不知道什麼時候帶著真真下樓坐在雅娟旁邊,雅娟聽到了陳澈的話突然之間精神來了。
「什麼事啊?」雅娟正襟危坐看著兩人,進勤還是一臉快睡著的樣子。
陳澈讓雅娟看了真真手上的戒指後說道:「媽、進勤叔叔,我向真真求婚了,真真也答應了,我們現在需要的是你們的祝福。」
聽完陳澈的話,雅娟的臉上卻罩起了一層寒霜,陳澈與真真看了雅娟的臉色後互望了一眼,心中感到有點不安。
「你們確定你們之間是真心相愛的嗎?」
「我確定。」陳澈與真真異口同聲的說。
雅娟此時閉起眼睛開始沉思,進勤在旁邊卻好像睡著了。
過了約一分鐘,對陳澈與真真好像過了一輩子,雅娟總算開口了:「好,我想過了,葉真真妳要答應我一個條件我才同意你嫁給陳澈。」她的表情還是很凝重。
真真緊張的問:「什麼......條件?」
「那就是妳嫁給陳澈以後不準叫我媽或是婆婆。」真真聽完後頭腦有點轉不過來,還對雅娟「蛤」了一聲。
知道媽媽是在開玩笑,陳澈的表情緩和了下來,雅娟則是噗哧一聲笑了出來,進勤在旁邊被雅娟這聲笑嚇醒,抓了抓頭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
「好啦,不鬧你們了,你們要結婚我怎麼會不同意,不過我剛剛說的是真的哦,就算你們結婚真真也不準喊我媽,我們是永遠的好姐妹,知道嗎?」雅娟笑著說。
「媽,謝謝妳。」
真真抓著雅娟的手臂靠在她的肩膀上說:「娟,剛剛我差點被妳嚇死。」
雅娟捏了一下真真的鼻子笑著說:「好啦,那我們就找個時間去妳家提親囉。」
週末,葉家人都在,真真也回家陪慶雄跟寶玉。午後時分,雅娟與陳澈來到葉家向慶雄跟寶玉提結婚的事。慶雄跟寶玉微笑地聽著,真真則是在旁邊有點害羞。
雅娟說完之後,國安苦著臉說:「天啊,我真的要叫陳澈姐夫了耶。」寶玉斜眼瞪了國安一眼。
「葉爺爺、葉奶奶,雖然你們已經不記得了,但是以前也是在這個客廳,葉爺爺你曾經交代我要好好待真真,好好照顧真真,你們放心,我一定會做到的。」陳澈誠懇地說。
「陳澈啊,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就算以前的事情我們都不記得了,但是我們都相信你一定會好好對待我們家真真哦,只是這場婚禮你有打算要怎麼辦嗎?」寶玉笑呵呵地問。
陳澈說:「葉奶奶,所有的儀式我希望按照你們的意思來辦,只是宴客的部分,由於真真現在的情況比較特殊,所以我希望在飯店請個一兩桌就好,就只請知道真真真實身分的人就好。」
慶雄與寶玉兩老沉吟半响,終於慶雄開口道:「好吧,陳澈你這樣說也是有道理,那就聽你的了。」
真真沒想到慶雄跟寶玉這麼好講話,又跳到他們中間一手抱一個,「爸、媽,謝謝你們。」說完還各親了兩人一下。
「葉真真妳在幹嘛啦,是要拆散我跟妳媽的骨頭哦。」慶雄雖然大聲抗議,但臉上是藏不住的開心。
「葉真真我真的很擔心妳耶,什麼都不會就要嫁到人家家裡去當媳婦,看是要怎麼辦啦。」寶玉擔心的說。
雅娟笑著說:「葉媽媽妳不要擔心啦,真真跟陳澈結婚之後還是我的好姐妹,我不會讓陳澈欺負她的。」
「欸陳澈,再不閉上嘴巴,口水就要滴下來了啦。」真真伸手在陳澈的眼前揮啊揮,陳澈突然驚覺現在是在陪真真試婚紗,披上婚紗的真真有一種很不真實的美,陳澈不由得看到痴了。
「咳咳,葉真真,妳穿上婚紗之後真的很漂亮。」陳澈還假裝咳嗽掩飾自己的窘態,不過真真似乎沒有發現。
「欸陳澈你怎麼跟李進勤一樣都不會稱讚人啦,害我剛剛在換這套婚紗的時候還一直期待你會說什麼。」真真嘟著嘴微嗔。
「就太美了嘛,我一時頭腦轉不過來。」
真真聽了這句話後還是開心的笑了,「好啦,原諒你。」停了一下,真真又說:「欸陳澈,你知道嗎?在我來2016的那天,我原本不是還帶著小時候的你去散步嗎?那個時候我看到有一對新人在外面拍婚紗,我心裡就在想我跟你究竟會不會也有一起拍婚紗照的一天。那個時候的你才三歲,居然就跟我打勾勾說等你長大以後要跟我結婚,讓我的心情真的好複雜哦。不過,現在真的讓我等到這一天了耶。」
「當然,我不是跟妳說過,我承諾人的事情還沒有反悔過,就算是我三歲的時候也一樣。」陳澈說完,把真真拉到他的身邊一起看著面前鏡子反映出的兩人身影,他又說:「妳看,鏡子裡面這兩個人有多登對,不結婚太可惜了。」
真真也看著鏡子的兩人高興地說:「好像是耶,看起來真的很配,那我要再去換下一套囉。」
看著真真的背影在更衣的布簾後消失,陳澈又轉頭望向鏡裡的自己,不禁伸出了手想抓住什麼,或許是因為期待已久的幸福總算不再是遙不可及,它已經到了身邊,唯一要做的事就是緊緊地將它永遠握在手掌心裡。突然間,一陣感動向陳澈襲來,他的腦海裡已經開始幻想跟真真的婚姻生活裡的幸福模樣。
結婚要準備的東西雖然繁瑣,但有寶玉在倒也不怎麼麻煩,陳澈就按照寶玉開出來的清單來準備東西。考量到現代的婚禮都講求簡單,寶玉還把清單刪了又刪,等最後到了陳澈手上時,十項可能都剩不到兩樣了。
「叩......叩......」已經過十二點了,真真早已在隔壁睡了,陳澈還在房間裡上網查詢飯店的場地,房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寧靜中顯得格外響亮。
「媽,妳怎麼還沒睡?」陳澈將門打開,看到是雅娟站在門外。
「你不也還沒睡,有空嗎?陪媽聊一聊。」
「當然有。」
雅娟進了陳澈的房間坐在床上,「結婚的事準備的怎麼樣了?有什麼需要媽媽幫忙的嗎?」她問。
「有,葉奶奶說的那些金飾,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選,這個要拜託媽了。」陳澈苦笑著說
「這有什麼問題,那宴客呢?飯店找好了嗎?」
「我現在正在找,不過我只訂一個大桌,又不一定非請在假日不可,不需要用到喜宴的宴會廳。到時候就飯店名單列一列,帶真真去看她喜歡哪一間,再訂那間飯店餐廳裡的桌菜就好了。」
「你真的對真真很好......」雅娟笑了笑接著說:「那要請的客人呢,都確定了嗎?」
「我們家、葉家、小龍叔,對了,我還會請王律師,這樣算算,十三或十四人吧。」陳澈在腦海裡數著。
「那媽媽可以拜託你再多請一個人嗎?」
「誰?」
「王忠恩......」
陳澈聽到了這個名字突然楞住了,只聽到雅娟的聲音說:「果然,跟我猜的一樣。」
「陳澈,媽問你,你一定要老實回答我。」陳澈回過神來聽了雅娟的話後點了點頭。
「你回1989這段期間是不是所有的事都知道了,我指的所有事是包含你親生爸爸是誰這件事。」雅娟的表情相當認真。
陳澈猶豫了一下,又點了點頭,「媽,妳怎麼會覺得我一定知道所有的事情?」他問。
雅娟笑了笑說:「你是我兒子耶,你在想什麼我會不知道嗎,你帶真真回來那天你說你不知道你爸爸是誰我就覺得你沒有說實話,但我相信你應該是善意的謊言。」
「媽,那你知道......」
陳澈還沒說完,雅娟就打斷了他,「我不知道,你也不要告訴我,這種人我一輩子都不想知道他是誰,不過我現在總算可以確定不是忠恩了。」對當年的事,雅娟還是又氣又恨,但又高興忠恩不是犯人,雅娟現在的心情有點複雜。
「那媽妳又是怎麼知道不是忠恩的?」陳澈小心翼翼的問。
「當年我不願意去想這件事情,忠恩說是他我就當作是他了。日子越過越久,你也越長越大,雖然我還是不太願意去想這件事,只是我也越來越不相信忠恩會對我做出這種事。一直到我跟你進勤叔叔重逢,我問他有沒有跟忠恩聯絡,他竟然說有,這個時候我就開始懷疑了。當年的事,真真知道,進勤也知道,如果你爸爸真的是忠恩,那依進勤的脾氣他是不會跟忠恩聯絡的,加上我跟進勤結婚的時候,他居然還想請忠恩喝喜酒,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幾乎確定不是忠恩了,既然不是他,那趁著你跟真真結婚的時候找他回來我們黃金五寶聚一聚,我覺得再好也不過了,如果他願意回來的話我也要謝謝他,而且也要向他道歉。他願意背這個黑鍋,或許是為了不讓我受更大的傷害吧,忠恩真的......很偉大......」也許是時間久了,雅娟居然對陳澈侃侃而談當年的事情。
陳澈坐到了雅娟身旁,握住了她的手說:「媽,對不起,那個時候沒有說實話是不想要讓妳再多想那個時候的事,我也要為小時候不懂事的我跟妳道歉,我什麼都不知道,可是我卻三天兩頭就問妳這件傷害妳這麼深的事情,讓妳難過。」
「就是因為你什麼都不知道,小孩子問爸爸在哪裡是很正常的事,我怎麼會怪你。雖然我恨那個人,但我也感謝他,因為他我才能有你這麼貼心的兒子。你外公說過哦,往往一件美好的事的背後,會跟著九十九件不好的事,但光是那件美好的事就可以抵過一切了。兒子,你就是那件可以抵過一切的美好的事,知道嗎?」雅娟輕輕地拍著陳澈的肩膀。
陳澈眼眶含著淚,對著雅娟點了點頭,「你只要知道媽媽能有你這個兒子感到很驕傲,這樣就夠了。」雅娟站起身來再對陳澈說:「記得哦,留個位子給媽,忠恩那邊讓媽來聯絡。」
看到陳澈比了OK的手勢,雅娟笑著走出房間並且帶上了門,陳澈在房裡百感交集......
由於寶玉說一個家庭不能在四個月內連續辦兩場婚禮,所以陳澈與真真就把婚期定到農曆年前的一月中的星期天,很快的時間就到了兩人要結婚的前一天,因為要迎娶的緣故,真真回到葉家睡一個晚上,但是葉家還是沒有空房間,就只好跟怡廷擠一晚了。
「欸姑姑,妳明天就要結婚了,妳可以跟我說陳澈哥哥是個怎麼樣的人嗎?你們平常又是怎麼相處的啊?」怡廷對真真與陳澈的愛情故事總是有著諸多好奇。
真真想了一下對怡廷說:「陳澈啊,是一個外冷內熱的人,妳不要看他外表酷酷帥帥的,其實內心比誰都溫暖。我跟他交往之前啊,他超ㄍㄧㄣ的,而且口是心非,明明就喜歡我可是卻裝作一副不喜歡我的樣子,明明就在吃醋可是死不承認......」
「姑姑妳臉紅了啦,那交往之後呢?」怡廷繼續追問。
真真捧著自己的臉頰說:「有嗎,我真的臉紅了嗎?交往之後哦......就陳澈他是個很細心的人,平常都是他在照顧我,而且他不只照顧我,連我的家人都一起照顧,我想我應該找不到比他還好的人了。」
「好好哦,希望我以後也能遇到像陳澈哥哥這樣的人。」
真真側身看著眼前的怡廷說:「不,小怡廷,妳以後一定會遇到比陳澈還要好的人,不過妳現在還太小了,快睡覺啦,我們明天都要早起耶。」
「噢好啦!」
次日一早還不到七點,陳澈就起床穿上整套西裝,打好領帶。下樓時發現雅娟、進勤跟國章都穿好衣服坐在客廳等了。
「外公、媽、進勤叔叔,你們......怎麼都這麼早起?」
只見進勤一陣苦笑,雅娟站了起來幫陳澈整理衣領,「我想到我兒子今天要結婚了我就睡不太著,結果害你進勤叔叔也失眠了。」陳澈看了一眼進勤,雅娟繼續說:「昨天還牽著媽媽到處跑的小娃娃一轉眼就已經這麼大了,今天要跟小時候最疼他的阿姨結婚,雖然聽起來很奇怪,可是媽媽真的好感動哦。」雅娟說完就哭了。
陳澈抱了抱雅娟,「媽,謝謝妳支持我跟真真在一起,如果不是妳跟葉爺爺還有葉奶奶的支持,我跟真真不可能這麼順利。」他感激地說。
國章站了起來,走到了陳澈與雅娟身旁拍了拍雅娟的肩膀說:「好啦,今天是陳澈大喜的日子,別哭囉。」雅娟點了點頭。
約好了九點要到葉家,可是陳澈一行人八點四十五分就到了,這個時候的葉家卻還是一片慌亂,真真的妝還沒畫好,寶玉連甜湯也忘了煮。國安下樓迎接時與陳澈在門口面面相覷,最後國安嘆了口氣還是請陳家一行四人上樓先坐了,雅娟則是在後面偷笑。
終於慌亂結束了,差點沒誤了時辰。
真真捧著茶盤向雅娟奉茶時,真真跟雅娟都差點忍不住笑了出來。接著陳澈與真真交換了戒指,雅娟幫真真戴金飾的時候真真還是覺得很好笑,寶玉在旁邊還捏了真真一下。
拜別父母的時候,真真哭得稀哩嘩啦的,哭得妝都花了,慶雄與寶玉也頻頻拭淚。陳澈對著慶雄與寶玉說:「葉爺爺、葉......」
慶雄馬上打斷陳澈說:「等一下,你叫我們兩個什麼?」
「ㄜ......爸......媽......」慶雄與寶玉聽了微微笑著,國安在旁邊做了個鬼臉,國安的老婆用手肘頂了他一下。
陳澈繼續說:「等一下真真上車之後媽妳不要潑水,真真雖然是嫁給我,但是不是你們少了一個女兒,而是你們多了一個兒子。以後真真要回家隨時都可以回家,如果我有空我也會陪她一起回來。」說完,換寶玉感動的大哭起來。
真真的迎娶儀式就在慌亂帶點好笑,其實是滿滿的溫馨氣氛中結束了。
回到陳家,在陳澈的房間掀了頭紗完成儀式之後,真真就把婚紗換掉了,換起便服的真真還不忘跟陳澈抱怨:「婚紗穿起來雖然很漂亮,但是穿久了簡直就是煎熬,胸部還要擠的好痛,欸陳澈,我晚上可以直接穿訂婚那件旗袍就好嗎?」
「當然可以啊,妳想穿什麼都可以,反正晚上吃飯都是我們自己人,不會有人有意見的。」陳澈一說完,門外有人按了電鈴,陳澈打開了大門,門外站的是小龍,還有......從美國回來的忠恩。
「陳澈,恭喜你耶,不過跟葉真真那個傢伙結婚應該很累人吧。」小龍笑笑拍了拍陳澈的肩膀。
「林小龍!你說什麼啊你!」在客廳聽到門外小龍聲音的真真馬上大聲反擊。
「原來你就是今天的新郞啊,恭喜你,我是王......」
陳澈馬上說:「我知道,你是忠恩。」
忠恩笑著說:「這種感覺好奇妙,我明明是第一次見到你本人,可是你卻已經認識我很久了。」
「啊對不起,我一時太驚訝忘了請你們進來坐了,快進來。」
「老哥......」真真看到忠恩也驚訝的站了起來。
「這種感覺更奇妙了,我們頭髮都白成這樣了,真真卻還是這麼年輕。」忠恩笑著對小龍說。
「老哥,你總算回來了。」下樓走到一半的雅娟看到忠恩忍不住的驚呼。
「雅娟,謝謝妳。」
「不,該說謝謝的是我,還有,對不起......」
進勤跟著雅娟後面下樓,黃金五寶經過了二十幾年總算再度團聚,大家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一切似乎已經盡在不言中了。
陳澈從口袋中拿出了一張照片,那是當年拍完掃描綫週刊後拍下的五加一寶的合照。
「今天既然大家都到齊了,要不要也來拍張照?」陳澈對大家揮了揮手上的照片。
「好哇,不過什麼時候拍的這張啊,我一點印象都沒有。」小龍摸了摸自己的頭,忠恩也好奇的看了兩眼。
陳澈默默地架好相機與三角架,把五個人按照片裡的位置排好,陳澈自己也站在當年拍照的位置。
「大家要擺當年拍照的姿勢哦。」陳澈說。
不同於當年的那張照片,這次的陳澈是笑的,而雅娟則忍不住淚流滿面。
晚上的宴客其實就像平時的親友聚餐,只是飯店幫忙在陳澈與真真坐的位子後面貼了雙喜,又幫陳澈那桌圍了屏風。
整個晚上陳澈都盯著真真不讓她喝酒,新娘如果喝醉了發酒瘋那還得了。只是這一切還是在回家之後破功。小龍跟忠恩太高興了,回到雅娟家之後還是拉著陳澈跟真真猛喝紅酒,雖然大部分的紅酒都被陳澈喝掉,但是真真還是倒了,不過幸好只有昏睡,沒有像當年簡不妙請客那次一樣「出大事」。
小龍喝到後來說話也有點大舌頭了,進勤送小龍與忠恩到下榻的飯店,飯店離雅娟家很近,三個人邊散步過去邊話當年。
雅娟則收拾著客廳桌上的空酒瓶,「陳澈,這邊媽忙就好了,你快帶真真去房間休息吧。」她說。
「好,媽謝謝妳。」陳澈說完又公主抱了真真,側身慢慢地走上樓。
陳澈的房間原本就不小,作為新房也只是多加了一個梳妝台,絲毫不顯侷促。他輕輕地將真真在床上放下,看著真真身上還穿著旗袍,陳澈不禁有點頭大。
「真真......真真......」陳澈輕拍著真真的手臂,想要叫醒她起來換衣服,可是真真一點反應都沒有。
「還是先幫她卸妝好了。」看著真真臉上的濃妝,陳澈嘴裡喃喃地唸著,想到雅娟結婚那天他只是把真真抱回房間睡覺,真真隔天就發了牢騷了。
「你自己都說過一個晚上沒卸妝臉會爛掉了,那你昨天幹嘛不幫我卸妝啊,讓我又帶妝睡一個晚上,以後我臉爛掉就算你的。」
想到這裡,陳澈笑了。他拿起手機輸入了Google搜尋關鍵字「卸妝的步驟」,找到其中一篇就打算依樣畫葫蘆。
他先到隔壁把真真的瓶瓶罐罐都搬了過來,拿起兩片化妝棉倒上卸妝液後輕輕地敷在真真的眼瞼上,等了十幾秒鐘彩妝被溶解了,他再輕輕地擦拭掉眼影。雖然真真沒有用睫毛膏,但他還是細心地把睫毛也擦了乾淨。
接著把卸妝油點在真真的雙頰、額頭、鼻子及下巴,再用化妝棉輕柔地以畫圈的方式由內至外、由下而上按摩全臉。
最後陳澈再拿沾滿卸妝油的化妝棉用手指一樣輕輕地以畫圈方式按摩真真的嘴唇卸掉口紅。
陳澈進了浴室揉了一條熱毛巾出來把真真臉上殘餘的卸妝油小心翼翼地擦乾淨,看著真真素靜清秀的臉龐,他忍不住又拿手機出來「咔擦」一聲拍下她可愛的睡臉。
真真臉上的妝是卸掉了,不過身上還穿著的旗袍又該怎麼辦呢?
「都已經是自己的老婆了,有什麼好怕的。」想是這樣想,但是陳澈還是有點怕怕的。
他先把真真脖子上的花扣解開,再慢慢解開從胸前一路扣到大腿處的盤扣,此時旗袍的合身剪裁在癱軟如泥的真真身上對陳澈來說反而是一大阻礙,他先把右手輕輕地伸到真真背後再慢慢地將她撐了起來,讓她靠在他的胸口。
陳澈將前襟緩緩拉開,由於深怕弄痛了真真,所以他的動作又輕又柔,先把真真的左手從袖口中拉出,接著是右手,最後已經變成一整片的旗袍壓在真真與陳澈之間,陳澈用左手稍稍撐起真真,讓兩人之間有點空隙,再把旗袍緩緩拉了出來。
此時真真的內在美在陳澈眼前一覽無疑,那肌膚碰觸的溫度讓他不由自主的心跳加速。
陳澈又緩緩地抽身讓真真躺平,拿起剛剛幫真真擦臉的毛巾衝進浴室裡,他張大了口呼吸用熱水搓揉毛巾,擰乾毛巾之後又走了出去幫真真把全身擦乾淨。
大概也是酒精的催化吧,陳澈看著真真心猿意馬、呼吸急促,最後還是用力捏了自己大腿一下才讓自己稍稍清醒,他連忙用棉被把真真蓋好後又衝進浴室,這才發現全身已經大汗淋漓。
擰開水龍頭,水柱從陳澈頭上傾洩而下,也讓他澈底清醒過來,「嗯,還是不要吧,不然真真一定不會高興的。」
梳洗完畢的陳澈躺到了真真的左邊,陳澈撐著頭看著她,「今天就這個樣子吧。」他心想。
陳澈在真真的唇上蓋了一吻,最後在她的耳邊嘟嚷了一句:「陳太太,晚安!」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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