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澈俯身環抱著一身雪白禮服的真真,迎著陳澈溫柔的眼神,她顯得有點不知所措……陳澈的頭慢慢地往下探,他的嘴唇也離真真的嘴唇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真真突然驚醒,發現自己的嘴唇嘟得老高。
「原來……是作夢,我又夢到陳澈向我告白的那天了......」
真真坐在床上傻笑了半天,不經意看到牆上時鐘的指針指著九點十分。
「天啊,九點多了!」真真驚呼著掀開棉被衝出房門……
陳澈坐在沙發上閱讀著今天報紙的財經版,他身後的餐廳桌上擺滿了以前在葉家早餐會吃的饅頭、燒餅、油條、豆漿與牛奶。突然聽到上面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他抬頭往上一看,是真真急急忙忙的跑下樓。
「喂!葉真真妳下樓的時候走慢一點,如果跌倒了怎麼辦?什麼事情這麼急?」陳澈擔心的問。
「不是啦,已經九點多了,你怎麼不叫醒我?」
「叫醒妳?為什麼要叫醒妳?妳這幾天一定都沒睡好,妳能多休息就多休息啊。」
「對齁,我現在不用上班,我忘了……」真真抓了抓頭髮喃喃地說。
陳澈噗哧一聲笑了出來,「葉真真,就算妳現在還是要工作好了,今天星期天妳是要上什麼班?」陳澈說完望了牆上的日曆一眼。
真真順著陳澈的眼神看到日曆上的日期「四月二十四日 星期日」,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對了,今天既然是星期天,怎麼只有你。那雅娟呢?怎麼不在家?」看到只有陳澈在家,真真好奇的問。
「我媽公司的工廠出了點小問題,她這兩天都去公司加班。」
「蛤~~這麼辛苦哦!」
陳澈笑了笑,拉著真真的手走到了餐桌前。
「吃早餐吧,我覺得葉家家規第一條規定的很好,不管家裡剩幾個人都要坐下來一起吃飯。以後我也要跟妳和我的小孩這樣說,這就當我未來陳家家規的第一條好了。」陳澈霎了霎眼睛對真真說
「誰要跟你生小孩啊,你臭美。」真真笑著坐了下來。
「不知道以前是誰跟我說如果可以當一個媽媽的話......」
「哎喲,你現在講這個幹嘛啦,吃……吃早餐啦!」真真害羞的話越說越小聲。
相隔了三年總算又能和陳澈坐在一起吃早餐,真真拿起饅頭的時候感動的眼眶又泛紅了,陳澈默默地遞上他的手帕輕聲地說:「吃東西的時候別哭,不然會消化不良哦。」真真點了點頭。
兩人邊吃早餐一邊閒聊,突然陳澈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他看了看來電顯示後立刻接了起來。
「喂,請問是陳澈陳先生嗎?」
「我是。」
「我們這裡是XX療養院,剛剛我有先打給陳雅娟小姐,可是她的電話打不通,所以才會打這通電話給你。」
「我媽可能是在開會所以關機,沒關係,有事情跟我說也是一樣。」
「好的,其實是有關陳國章先生的病況,今天早上發生了一些事,他說了一些奇怪的話,如果方便的話請問你今天是不是可以過來一趟?」
「我本來今天就會過去看他,請問是什麼奇怪的事?」
「詳細情形電話裡也說不清楚,不然等你過來我們再詳談,好嗎?」
「好,我等一下就過去,謝謝你。」
「好的,陳先生感謝你,待會見。」
陳澈將電話掛掉之後,真真有點擔心的問:「是誰打來的啊,發生了什麼事嗎?」
「是我外公住的療養院,他們打來說外公的病況好像有變化,我本來今天就會去看他,等一下吃完早餐我就過去一趟。」想到剛剛療養院的來電,陳澈的語氣也帶點擔憂。
「我也要去,我要去看陳叔叔......」真真心裡想著要不是有他的鼓勵,自己都不知道有沒有辦法撐過那三年多的煎熬等待,自己說什麼也要去看他一眼。
「傻瓜,當然一起去啊。」陳澈溫柔的摸了摸真真的頭。
早餐吃完後,兩人搭了計程車到了陳國章住的療養院。
「妳好,我叫陳澈,大約一個小時前貴院有人打電話給我,說要跟我討論陳國章的病況。」陳澈一進門就對櫃台小姐說明來意。
「是,陳先生,這邊請。」
櫃台小姐將陳澈與真真領到了一間會議室,裡面已經有一位穿著白袍的醫師在等候。
醫生站了起來向陳澈伸出了手,笑道:「陳先生你好,我也姓陳,現在是陳國章先生的負責醫師。」
「陳醫師你好,請問我外公怎麼了?」陳澈也伸出手與眼前的醫師握了握手。
「請問這位小姐是......」陳醫師向真真點了點頭。
陳澈思忖了片刻,「她是我太太,所以關於我外公的任何事情都可以對我們說。」真真聽到陳澈的話後嘴角帶笑的白了他一眼。
「好的,今天早上陳國章先生醒來之後,很有禮貌的問護理師他現在人在哪裡以及現在是西元幾年,我後來有對他作一些診視與問話,我發現陳國章先生現在已經完全沒有失智的情形與症狀,他在一天之內的進步太驚人了,這樣的病例是我前所未見的。所以,我想請陳國章的親人來一趟,畢竟你們是最了解他的人。」
陳澈思考了一下問道:「那我們現在可以去看我外公嗎?」
「當然可以,請你們來就是希望你們看看他。對了,陳國章先生一知道今年是2016年就一直問著可不可以趕快找你來見面。今天剛好是陳先生你來,你就跟陳國章先生多聊聊。」
「好的,沒問題。」陳澈微微點了點頭。
陳澈跟真真走進了國章的住房時,他正好在閱讀自己以前的著作。
「外公!」陳澈出聲叫了國章。
國章看到陳澈進門,放下手邊的書,略微激動的說:「阿澈,你……你從1990回來了嗎?」
「對啊!外公,你記得我了?」
「我從來就沒有忘記你啊,那些過去發生的事我都還歷歷在目,尤其是你來到1989的那段時間。只是,我是怎麼來這裡的我就不記得了。」
「外公,那是因為你失智了。」
國章苦笑著說:「是啊,剛剛醫生也有告訴我,我失智八年了,可是說也奇怪,既然我都失智了,怎麼又突然清醒了呢?」
「陳叔叔。」真真剛剛一直站在陳澈後面,現在才走到國章面前。
「是真真啊,妳總算到了,跟阿澈相認了嗎?」國章對真真微微笑著,對眼前年輕的真真出現似乎一點都不感到意外。
「噢我在想什麼,你們會一起過來,那就代表你們已經在2016相認了,對吧?」
「外公,你怎麼對真真來到2016一點都不感到驚訝?」對於國章的不驚訝陳澈反而有點驚訝。
「前面已經有你的經驗了,還有什麼好驚訝的。而且依你媽媽的描述,我就覺得真真應該是穿越到某個時空去了,我覺得最有可能的時間點就是你穿越回來的2016之後。」國章自信的說。
真真疑惑的問:「陳叔叔為什麼啊?你怎麼能這麼肯定我一定會穿越到2016來?」
「我認為妳和阿澈中間一定有一股我不知道的連結,這個連結將阿澈帶回1989,等阿澈回到2016後,又把妳帶到2016。只是這是我這個科學家的大膽假設,依照現在的科技,我還沒有辦法小心求證。咦!等等……」國章頓了一下繼續說道:「說不定真真你的穿越就是我失智的原因。」
真真與陳澈同時瞪大了眼睛,真真問:「為什麼啊?」
國章撫著自己的下巴說:「時空除了有自我療癒、復原的能力之外,任何干擾或影響時空連續運行的因素都會被自然的排除。算起來應該是十年前吧,雖然我始終相信妳最後會來到2016年,可是那畢竟只是我的推論,我沒有任何方法能證明或確定,所以到後來我越想越擔心,可是我越擔心我就開始忘記越多事情,最後我的記憶停留在八年前。我想,可能是為了不讓我多說什麼、多作什麼去影響到真真妳穿越的過程,乾脆就讓我失智。這也是為什麼等妳到了2016之後我就清醒了,因為已經沒有讓我繼續失智的理由了。」
雖然真真還是聽不太懂國章剛說的話,但還是滿臉愧疚的說:「陳叔叔對不起,都是因為我才讓你吃了這麼多苦頭。」
「欸說什麼呢,如果這是必然會發生的事,那還有什麼好道歉的。而且辛苦的不是我,是小娟跟阿澈啊。對了,那真真妳和小娟見到面了嗎?」
「見到了,而且我現在暫時住在雅娟家。」
「這樣啊。」國章轉頭對陳澈說:「阿澈,既然現在外公已經沒事了,那可以讓我回家了嗎?我跟你說,這裡的飯真的好難吃啊,我好想念你媽做的醉雞。」
陳澈聽了國章的話忍不住笑了出來,「當然要帶你回家啊,我現在就去找陳醫師。」說完,陳澈就轉身走出了房門......
陳澈跟陳醫師談妥之後就幫國章辦理了出院手續。與其說是談妥,其實不如說是陳澈的堅持,陳醫師不斷的叮囑陳澈務必多注意國章的狀況。
離開療養院後三人先在外面吃過中餐後再搭計程車回家。
國章六十歲那年從大學退休,雅娟早在國章退休的四年前在信義區買下了現在一家三口居住的房子。考量到國章之後的年紀,雅娟特別把一樓的書房隔間直接改裝成國章的房間,不過房間裡依然擺滿了國章自己的著作以及各類天文學及時空理論的書籍與論文。說國章之前都睡在書裡,其實也不為過。
國章踏入家門後,回到了自己房間放下行李,看著房間內一塵不染有點驚訝。
「阿澈,這房間……現在有人住嗎?」
「沒有,不過媽打掃的時候都會打掃這間房間,她說你的病有一天一定會好,要讓你回來的時候有舒服的地方可以住。」國章聽了陳澈這番話,眼睛微微的溼潤了。
對陳澈來說,雖然在回到2016之後,腦海裡有了住在外公的大學宿舍裡一家和樂的美好回憶,但那只是回憶,從這一刻起,陳澈才真正有一家團聚的感覺。
「要是外婆還在就好了。」他心裡默默地想。
已經下午四點多了,外面依然飄著毛毛細雨,天空看起來低壓壓的有點沉悶。國章戴著老花眼鏡坐在沙發上閱讀一本天文期刊,陳澈與真真低聲聊著天,兩人不時發出的笑聲讓國章也揚起了嘴角。
門口傳來鑰匙的開門聲,大門打開後雅娟還來不及脫下腳上的高跟鞋就匆忙地跑了進來。
「爸,你真的沒事了嗎?我剛剛開機聽到陳澈的留言之後就趕了回來,醫生真的說沒問題嗎?」雅娟在國章身邊坐下後對著他猛問。
陳澈幫雅娟把室內拖鞋拿過來讓她換上後對著雅娟說:「陳醫師已經評估過外公的狀況了,他認為外公現在進步很多,而且任何事情都可以自理,所以只要我們多幫忙觀察注意就可以了。」
「只是,怎麼這麼突然,我兩天之前才去看過你……」
「小娟,妳不用替爸爸擔心,你看我現在很好啊。」國章還對雅娟做了一個健美先生秀二頭肌的姿勢。
「太好了,爸你的病能好起來真的太好了。」雅娟這個時候才真的哭了出來,她緊緊的抱住了自己的爸爸。
「傻孩子,爸爸都已經沒事了,妳還哭什麼呢?」國章輕輕地著雅娟的頭。
陳澈笑著對雅娟說:「媽,外公他說很想念妳做的醉雞哦。」
「好,我現在就去超市買材料。」雅娟用手擦掉眼淚之後站了起來準備出門。
「娟,我跟妳去啦。」真真也站了起來想跟雅娟去現在的超市看看。
「真真,妳怎麼也哭啦?」
「沒有啦,就看妳跟陳叔叔這樣,我太感動了。」真真一邊回答雅娟一邊用手搧著自己的眼睛。
夜幕低垂,雅娟在廚房忙進忙出,陳澈在一旁幫忙,真真也想幫忙卻被陳澈推出了廚房。
終於菜餚齊全,四個人都上了餐桌。雅娟從身後拿出了一瓶紅酒來。
「這瓶拉圖是我好不容易託人買到的,本來不太捨得喝。不過今天爸爸健康出院,而且我消失了二十年的好姐妹也總算回來了,今天真的太高興了,說什麼我都要慶祝一下。」雅娟看起來真的很開心,說完幫三個人斟了酒,最後在自己的杯裡滿上。
「小娟啊,怎麼我的杯裡的紅酒只有你們的一半啊?」
「爸你才剛剛復原,酒還是要少喝一點哦。」雅娟笑著說。
「對了,爸,當初你知道你外孫回到了1989,為什麼你不跟我說啊?」
「我要怎麼告訴妳,連我一開始都無法相信了,那個時候的阿澈跟妳的年紀相仿,說了妳一定不會相信的。」國章說完了才注意到了雅娟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
「說的也是。」雅娟在嘴裡嘟嚷。
「小娟,妳……妳結婚了嗎?過了這麼多年,妳總算結婚了嗎?妳先生呢?怎麼沒看到他……」以為雅娟已經結婚的國章顯得有些激動。
「爸,沒有啦,是進勤,我們……最近重逢了,也已經決定要結婚,他原本在德國教書,現在準備要回來台灣了,這一兩個禮拜他都在台灣,我改天叫他來拜訪你,好嗎?」提起進勤,雅娟還是有點靦腆。
「好哇,好哇,太棒了,今天值得慶祝的事又多了一樣。」國章開心的呵呵大笑,陳澈與真真也在一旁笑著,反而是雅娟有點不太好意思。
觥籌交錯之中,晚餐吃完了,雅娟因為開心多喝了兩杯顯得有點微醺。
陳澈在廚房裡洗碗,真真探頭進來說:「欸,雅娟看起來有點茫,我扶她上樓哦。」
陳澈點了點頭,「好,妳小心哦。」
真真扶了雅娟上樓後進了主臥室後坐在床上,雅娟瞇著眼睛對真真說:「葉真真,我們真的好久沒有聊天了,我們今天聊通宵好不好,妳今天跟我一起睡。」
「當然好啊,只是這幾年的經歷實在是有點驚心動魄,我有點不知道從何聊起耶。」
「那就從妳怎麼跟陳澈開始談戀愛開始說啊,雖然妳跟我爸都說我兒子曾經回到1989過,可是我是一點印象都沒有,妳就跟我講你們是怎麼相遇的又是怎麼相愛的嘛。」雅娟現在不像是陳澈的媽媽,彷彿像是回到了二十幾年前露出嬌憨的女兒神態。
「欸,可是妳……妳是陳澈的媽媽耶,這樣是要叫我怎麼講啦?」真真有點手足無措。
「哎喲,我不管啦,那妳現在不要把我當成陳澈的媽媽,就當我是妳好姐妹不就好了,說啦!」
「好啦好啦!就我們兩個是在一個隧道裡相遇的,陳澈突然冒了出來攔我的車害我的小真……」
在樓下客廳,陳澈泡了一壺茶後在國章身旁坐下,爺孫倆並肩各自啜飲著自己杯裡的茶水。
過了良久,陳澈才開口說:「外公,其實……我蠻擔心一件事的。」
「你是指蝴蝶效應吧。」國章淡淡地回答。
「是啊,想到在1989時你說的那些話,我害怕真真哪一天又會消失在我的眼前。」陳澈的表情有那麼一點凝重。
「阿澈,我以前是真的還蠻擔心蝴蝶效應這件事的,但是後來我發現時空有它的連續性,為了維持它的圓滿,時空可能會不停的創造或刪除一些事項,就是為了讓時空可以連續下去不中斷。所以真真會來到2016我認為是她需要來到2016來維持時空的連續性。換句話說就是她來到2016這件事情是必然發生的。」
陳澈不太確定自己有沒有聽懂國章的話,此時國章又說:「關於真真穿越的事,有沒有什麼事情是我不知道的,你全部都告訴我。」
陳澈想起真真說的算命師的事情,連忙告訴了國章。
國章思索了一下,對陳澈說:「死劫這種事聽起來雖然虛無飄渺,但是如果以科學角度來看就是真真已經不屬於1989那個時空了,所以時空的修復力在1993那年把不屬於那個時空的真真放到她該在的時空。」國章頓了一下繼續說:「這樣說起來你就是真真來到2016的媒介,真真說的沒錯,如果沒有你就沒有她。」
「那為什麼真真該去的時空是2016呢?她不會又跑到別的時空去嗎?」一想到這件事,陳澈就控制不了擔憂的心情。
「阿澈,別忘了,真真一到2016我的失智症就好了,所以我才覺得真真該來的地方就是2016。而且就是因為你穿越到1989救了真真,真真才會在你三歲那年救了你之後來到2016,這就是你們之間的連結啊。」國章站了起來拍了拍自己外孫的肩膀繼續說:「阿澈,別太擔心了,雖然我無法證明,但我覺得你跟真真之間的連結是切不斷的,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與真真一起創造屬於你們兩個的未來。記得,不要辜負她,我永遠也忘不了真真跑來找我說她等你等的有多難熬,也多虧她真的夠堅強,可以讓她撐到與你相逢的這天,真的是一個傻瓜。」國章笑著搖了搖頭。
「外公,你別擔心,我昨天也對媽說過,我對真真是認真的,我會讓她一輩子幸福。」想到真真的堅強,陳澈的心裡也一陣溫暖。
「那很好哇,不過現在我有點累了,外公要先進去休息了。」國章站了起來緩緩地向他的房間走去。
「對了,外公。」正要關起門來的國章聽到陳澈的叫喚暫停了動作。
陳澈接著說:「之後如果真真要回家跟她的爸媽見面說明穿越這件事的時候要麻煩你了,畢竟你的身分會比較讓人信服。」
國章笑著回答:「這有什麼好說的,我當然會去幫忙的啊。好啦,阿澈晚安囉!」
「外公晚安!」
過了一會兒,真真輕手輕腳的從樓上走了下來。
「我媽睡著了嗎?」陳澈等到真真下樓後問道。
「對啊,剛剛雅娟一直問我跟你交往的過程,我講的有夠尷尬,只是講著講著她就睡著了,可能是因為有喝酒吧。」真真在陳澈身邊坐了下來。
「有什麼好尷尬的,你們不是好朋友嗎?」陳澈有點偷笑。
「欸,陳雅娟是你媽耶,對著她講我們兩個怎麼交往的,超奇怪的啦!」真真越說,陳澈越笑越開了。
「對了,不該講的妳沒說吧?」
「我又不是笨蛋,你放心啦,要把孩子拿掉跟你生父的部分我都沒說,而且還沒講到那邊雅娟就睡著了。」真真回答。
「好啦,我彈吉他給妳聽好不好?」
「當然好啊,你彈吉他好好聽,可是這樣會不會吵到雅娟跟陳叔叔啊?」
「放心,我家隔音很好的。」陳澈說完就上樓拿了吉他下來。
「想聽什麼?」
真真偏著頭想了一下,「彈那個……張艾嘉的愛情有什麼道理,以前下雨打雷那天你彈的好好聽,我要再聽一遍。對了,你也要唱哦。」
「好啦。」
夜漸漸深了,真真則陶醉在陳澈的歌聲裡。白天的綿綿細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月亮從厚厚的雲層中透出臉來。陳澈家附近還是安靜,只有隱約的吉他聲流淌而出。
(待續)
